次日清晨,韦斯利坐在仓库中央的摺叠桌前,手里捏著片全麦麵包。
目光死死的盯著对面那混蛋,脸色苍白,掛著两个黑眼圈,头髮乱得像鸟窝。
其中一撮还倔强地翘著,隨著他微微颤抖的手左右摇晃。
罗恩的脸色也没比韦斯利好到哪去。
同样惨白,眼袋浮肿,吃东西时眼睛半眯著,像是隨时会一头栽进盘子里睡著。
他这个半吊子嘴遁大师,很明显在学心理学的时候只学了一半。
当人物在心神崩溃之下,除了会倾向於自我毁灭之外,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倾向於肉体的发泄。
很明显,火狐选择了第二种。
韦斯利看著这个红髮混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
畜生,畜生啊,整整一天,一天啊!!!
自从他被自家老爹拖走,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仓库很大,但显然十字架在设计时没考虑过隔音这个问题。
或者说,他考虑了,但仅仅考虑了如何让这里能承受枪声爆炸声而不被外面听见,但没考虑过如何让里面的声音不传到隔壁房间。
於是昨晚,韦斯利躺在仓库角落临时搭起来的行军床上,听著从主仓库区传来的动静。
一开始是说话声,听不清內容,但能听出火狐的声音从低沉逐渐变得激烈。
然后有东西被打翻的声音,脚步声,撞击声。
再然后,再然后就是一些让韦斯利恨不得自己立刻失聪的声音。
喘息,呻吟,床架有节奏的撞击声,还有罗恩那混蛋偶尔冒出来的骚话:
“哇,这腰力,不愧是杀手。”
“慢点慢点,我是人类不是机器。”
“等等,这个姿势……你確定不会骨折吗?”
以及火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某种破罐破摔的回应:
“闭嘴。”
“让你闭嘴。”
“再说话我就……”
后面的话被某种声音淹没了。
韦斯利用枕头捂住耳朵,但是很可惜没用,哪怕用棉花塞住耳朵,也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