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洛持着刀叉的手僵在半空中。相比于神态,她的语气倒还是往常那样平淡,带有一点点难以置信:
“结束了?”
“嗯,假期结束了。这次得去极地。”
倒也是,总会有结束的时候,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弗洛洛张开嘴,想把叉子上的松饼送进嘴里,却怎么也下不了口,最终还是放下了刀叉,沉默地注视着盘子里的早餐。
漂泊者也什么都没有说,呆呆望着弗洛洛失神的样子,自己也出了神。良久,他开口道:
“我会回来看你。”
弗洛洛近乎是习惯性地想要说一句“不需要”,可这一次她犹豫了,张着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一阵凉风吹进屋内,叫人有些瑟瑟发抖。
她抱起自己的臂弯,望向窗外:
“天冷了?”
“……或许吧。”
但失亡彼岸四季如一,哪儿来的风呢?
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说:
“你走之后,我不会在这儿等着的。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漂泊者问出了这个许久以前问过的问题。
他或许从剧本中得到过一个答案,但他还是要问,他似乎希望从弗洛洛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
但弗洛洛张又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嘴唇也合不上。
窗外,特莉丝悄咪咪地沿着小路跑上镇子的广场,想必又是要溜到悬崖边练歌去。
不一会,梅丽莎也沿着这条路上去,四处张望叫喊着。
不一会又经过了两位弗洛洛的朋友,手里提着哑铃和配重块,走在路上有说有笑。
接着又过去了大概三四个人,弗洛洛还是说不出话。
但漂泊者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一定要我说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关系,或许取决于你。”
“想骗我脱离残星会?用肉体和心灵的欢愉来勾引我,这就是你的目的?”
“……坦诚点吧,弗洛洛。你知道我没这想法。”
“……我知道。”
她长叹一口气,“所以才难以言喻。”说完,她又是想了很久很久。
然后,弗洛洛说:“我给不了你答案。”
“……那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是会送你一剑。”
“无妨,只要你不会在床上也这么干。”
“这取决于我们躺在哪张床上。如果在这里的,我就不会这么做。”
她又叹口气,摇了摇头,苦笑一下,再不聊这个话题。相反,她站起身来,从书柜里取了一张唱片,去按在唱片机里:
“走之前,听会音乐?”
“好——但就一首。”
漂泊者坐在原位上不动。
弗洛洛放下唱针,唱片缓缓地转动起来,悠扬的音乐声从扬声器里飘出,将空旷的房间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