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聊聊你那位朋友?”
深夜的时候,弗洛洛这么问了。
他们刚结束了一番云雨,浑身赤裸地并排躺在床上。
很诡异的是,如果漂泊者看窗外,会发现外面依然是失亡彼岸的模样——可当他不看,皎洁的月光便带走了房间里的亮,带来了昏暗——这夜的土壤。
“哪一位?”
“你说的,喜欢悲剧、和我很像的那位。”
漂泊者的左手扣着弗洛洛的右手。
两人的肚子上盖着同一条凉被,两人的眼睛里映着同一张天花板——它很完整,是最后一个完整的房间。
漂泊者能意识到,这个房间会是剧本最后一幕的发生地。
“聊什么?”
“她现在在哪里,和你关系怎么样?”
漂泊者沉思了很久。
他想到那位红色的弗洛洛时,发现总是很难与身旁这位白色的联系起来——她们长得一模一样,性格也几近趋同,可所谈论的、所面对的、所知晓的选择的……却那么不一样。
他想到,如果当初弗洛洛不需要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他是否能在如今见到一个不那么偏执的她?
漂泊者扭过头,发现“这一个”弗洛洛也在看着自己——她的眼睛藏在月光的阴影里,流转着不可言说的温情。
那张同而不似的脸,反倒激起他的伤感。
如果恰好因他们错过而致使悲剧,那这悲剧,是否该由他负责?
哪怕他们的关系已经修复,哪怕他们很大程度上可以抛开立场相处,漂泊者依然对此事怀有疑问……和一点点的愧疚。
不知全貌,他没有资格责怪过去的自己,但也不可能去谴责那个做出了选择的弗洛洛。
他总是忍不住去想,如果那个时候他在,如果他不曾缺席,如今的结果一定会更好……可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在。
这就显得,他如今的所有陪伴,都只不过是一种补偿,而不像是……爱。
……爱?
他怎么会想到这个字?他们的关系不应该是爱啊。
“如果我说,我对她——很有感觉?”
“性欲?”
“……对。和她相处的时候,我很难抑制住自己的龌龊想法。这算爱吗?”
事实上,现在光是想着两人相处的时间,他的下身又不由自主地挺立了起来。
弗洛洛也沉默了,翻了个身趴在他身上。
胸前两团柔软的触感令他汗颜,连目光也不得不别开。
她放开了紧扣的手,轻轻地将手腕搭在漂泊者的锁骨,用指尖去触摸他的喉结。
她说:
“你为什么会对她有性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