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楼就这么大地方,那夜过后,裴云祈竟一连七日都没再见过明月。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是那个女人在刻意避着他。
起初他只当那夜的争执和难堪她有些情绪,躲着也正常。
可一日两日还好,到了第七天,那股莫名其妙的闷意却像野草般疯长,堵在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这日晌午,小厮将膳食摆好,正欲离开。
“她人呢?”
裴云祈突然开口,声音掩不住的烦躁。
“啊?世子爷您问谁?”小厮脚步一顿,茫然抬头。
裴云祈指尖在窗沿上叩了两下,喉结滚动,像在极力克制某种冲动。
莫名其妙的,那句“明月”像是一根刺卡在喉咙里,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当着旁人的面唤出她的名字。
半晌,男人才冷着脸,极其别扭地形容道:
“那个…左脸有伤疤的丫鬟。她去哪了?”
“哦!您说明月啊!”小厮恍然大悟,有些纳闷地抓了抓脑袋。
“明月一直都在楼里做活儿呀,没去哪儿。”
“我是问她为何不来送膳?”裴云祈的声音已带上几分不耐。
小厮愣了愣,随即讨好地冲裴云祈笑了笑。
“世子爷您放心,金妈妈吩咐了,以后您的膳食起居都由奴才来伺候,奴才手脚麻利着呢……”小厮絮絮叨叨地说着。
“滚。”
裴云祈没等他说完,冷冷打断。
小厮被这突如其来的戾气吓到,笑容僵硬。
他赶紧点头哈腰,逃也似的退了出去。临到门口,还忍不住小声嘟囔一句:“神经病…抽什么风…”
裴云祈看着满桌的精致菜肴,不仅没有半分胃口,反而泛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烦躁。
看来这丫鬟,气性还不小。
上回在柴房里,自己不过是损了一句她的容貌,她虽生了气,却也照旧一日三餐、变着法地为自己送膳。
这回倒好,连人影都不见了,竟敢跟他玩这种避而不见的把戏。
裴云祈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他本就无心风月,并不知道该如何与女子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