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炸开了锅,聊天的风向一下子调转。
喻国山侧过头来,笑容一无遮拦,是那种从未展露给喻知雯的慈爱与和蔼,“真的?在哪所大学?南方还是北方?”
她望去,被那眼神里闪烁的情绪击中,不禁默然。
即便她现在做着最时兴的造型,早就获得了不同于曾经的经济独立和自由,可是此刻的胸腔里还是慢涨出了悲戚的情绪。
她清楚地明白,其实自己早就不对这个生父抱有任何希望,只是有些瞬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总会为自己没得到的东西耿耿于怀。
喻知雯收敛注意,一道炙热的目光也随之消散。
她不确定喻晓声有没有在看自己,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地响在空气中:“A大。”
林艾喜上眉梢,连刚切开一半的牛排也不管了,松了刀叉半转过身。
“A大厉害啊!哎呀儿子你怎么不早说,看来……”她又瞅过来,见喻知雯情绪不高便降低了语调,凑合笑道,“看来今天是双喜临门啊。”
不知道为什么,喻知雯突然思忖起李老师对她说的那句话——晓声不是单亲家庭吗,父母离异。
谁父母离异?谁的心下了然。
沈凛默在餐桌下复住了她的手背,暖热的温度传递进皮肤表层,她的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却不小心踩到了喻晓声的球鞋。
少年循着动静看过来,不漏声色,很不经意。
以他的视角,只能见到一对情侣“含情脉脉”地并肩的场面,真是相当刺目。
他冷冷缩回眼,林艾仍兴致勃勃地追问:“儿子,如果是保送的话,录取通知书是不是会发得早一点,你现在就不用回学校参加什么考试了吧?”
喻晓声抿着薄唇,从喉腔里发出“嗯”的一声,语气没有波澜。
一张餐桌上,情绪各有各的差异,像是航行在穹宇时望见不同城市上方的不同天气。
喻国山紧接着关心:“对了,你选了哪门专业,往哪儿个角度钻研的?”
“生物工程方向。”
“这是学什么的?”
沈凛默沉吟片刻,音色温润如玉:“制药研发,或者基因探索,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学科体系。”
两夫妻看过来,“凛默对这个有了解?”
“当年高考的时候我也走过竞赛道路,只不过没有晓声厉害,我的建树停步于三等奖,”沈凛默的唇角微扬,存留着谦和宁静的微笑,“最后还是参加统招高考改学了金融,不过我一直对这个方向很有兴趣。”
不论是出于真心的夸奖,还是为了亲近的客套,这都对喻国山和林艾两夫妇很受用。
沈凛默继续开口:“以后若有机会,说不定麓太还可以优先选择小舅子的项目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