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恨他很久,至少要记仇个年。她怕这个男人真的会在她眼前断气。她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采取行动。这个念头一起,她立刻转身扑向放在茶几上的包。她把包整个翻过来倒在地上。钥匙、纸巾、口红全都散落出来。终于摸到手机的那一刻,她的手心全是汗,差点没拿稳。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手指打滑地拨通宋助理电话。屏幕因为手汗变得模糊,她用袖子擦了两次才看清按键。拨号界面点了好几次才成功输入号码。等待接通的过程中,她不停地咬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宋……宋哥!出事了!陆总过敏特别严重,晕过去了……”“我们在他住的地方,就是公司边上那个房子,你快点过来!”她努力回想地址的具体门牌号,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描述大致位置,希望对方能明白。她把耳朵紧紧贴住手机,生怕漏掉任何回应。话一说完,根本不等对方回话,她直接把电话甩了。再回头看陆时晏,情况更吓人了。他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四肢僵直,皮肤表面不断泛起诡异的紫光。宁筱蝶吓得一直退,直到后背撞上墙才停住,脑子总算回了一点神。她的手指紧紧扣住墙壁,指尖发白。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时间紧迫,她根本不敢多想,只能凭着本能行动。她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稳。胡乱收拾了几处痕迹,抓起包转身就往外跑。她把沾了水的毛巾塞进洗衣篮。将空药瓶藏进橱柜最里面,顺手关掉了客厅的灯。包里的钥匙和文件哗啦作响,她拉开门冲出去。楼道灯光昏黄,映得她脸色发白。她没有停下来确认身后是否安全,也不敢回头去看那扇紧闭的房门。医院急救室门口,红灯还亮着。宁筱蝶赶到时已经晚了,陆时晏被推进去十几分钟。周围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陆成茂陪着陆老太太急匆匆赶到。平日里最沉得住气的两人,此刻全变了脸色。陆成茂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老太太拄着拐杖,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他们一眼就看见站在角落的宁筱蝶。“到底怎么回事?时晏从来不让女人近身,怎么会搞成这样?是不是有人胆大包天想往上贴?”老太太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压迫感。周围护士经过时都不由自主放轻脚步。宋助理低头站着,额角冒汗,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目前谁也说不准,宁秘书是不是真的跟陆总有一腿。“你说的是宁筱蝶?”陆老太太的眼神骤然一变,语气冷了下来。她记得这个名字,是最近几个月频繁出现在公司内部报告里的新晋秘书。资料干净,背景普通,工作表现中规中矩。可越是这样的身份,越让人怀疑其背后是否有隐情。陆老太太眼神一凛,那气势压得宋助理根本扛不住。只好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讲完之后,老太太没吭声了。她缓缓转过身,望向急救室上方依旧亮着的红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孙子,她比谁都清楚。陆时晏的性格孤僻,对人疏离,别说亲近异性。就连亲戚靠近他三步之内都会被无声驱赶。别人要是没经过他点头。连他家大门朝哪开都摸不着,更别说进屋了。这种情况持续了十几年,从未有过例外。难不成,时晏真是和这个宁筱蝶在处对象?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如果是真的,那说明这女孩身上一定有某种特别之处,足以打破他多年筑起的心防。还是说……时晏是故意这么干的,想试试能不能跨过心里那道坎?一想到当年那桩事,老太太脸色刷地就冷了下来。那段往事被家族列为禁忌,连提都不能提。但她清楚,正是那件事让陆时晏彻底封闭了自己。如今他突然和一名女秘书同住,又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病发送医。这一切太不寻常。没过多久,陆成德拽着陆瑾轩慢悠悠地赶到了。陆瑾轩穿得花里胡哨,身上一股烟酒混杂的味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从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被揪出来的。“大哥,时晏现在啥情况?我一听消息立马就把瑾轩带来了。”陆成茂眉头紧锁,语气低沉。“还在查,医生还没出来。”他上下扫了陆瑾轩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嫌弃。“瑾轩还小,来了也帮不上忙,不如早点回去歇着。”旁边的人没人接话。值班护士走过时低头看了眼表,脚步匆匆,没有停留。候诊区的椅子冰凉,陆老太太坐在最靠里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堂哥又不是头一回这样了,吃两粒药片不就完了?至于搞得鸡飞狗跳吗?”这话出口,连隔壁病房探出头来的病人家属都皱了眉。陆瑾轩还不觉察,继续站在原地,脚尖点着地,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袖口卷起了一截,露出的手腕瘦得突兀。“再说了,身子骨差成这样,怎么可能管得了公司?还不如让我上呢……”他说完这句话,声音已经压到了最低。但周围站着的几个陆家旁支亲戚全都听见了。另一人低头看手机。其实屏幕早就黑了,只是不想参与这场对话。包括刚到医院门口的张若甯。她推门进来时带进一阵风,黑色大衣下摆微微扬起,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有本事的人干不了事,天天在酒吧喝到断片的倒觉得自己行?这是我最近听过最离谱的话了。”她嗓音清冷,连正眼都没给陆瑾轩一下,转身径直走到陆老太太身边。“别担心,老太太,陆总福大命大,肯定没事。”老太太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轻轻点了点头。年岁上去了,刚才那一扶,竟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陆瑾轩还想张嘴反驳,脸涨得有些红。:()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