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还在爬升,起落架刚刚收起。
机舱内的气压正在变化,耳膜鼓涨。陈锋解开安全带,走到驾驶舱门口,伸手拍了拍正在拉升高度的俄罗斯飞行员肩膀。
“伊戈尔,掉头。”
飞行员手里的操纵杆猛地抖了一下,回头看着陈锋,那表情活像见到了复活的斯大林。
“老板,你是在开玩笑?下面刚死了一那个维克多,现在那地方就是个马蜂窝,史密斯的快速反应部队顶多还有西十分钟就到。”
“西十分钟?”陈锋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并不值钱的电子表,“够搬一次家了。”
安德烈正把那箱还没喝完的二锅头往座位底下塞,听到这话,动作僵在半空。他慢慢抽出手,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让这头北极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老板,我就知道。”安德烈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刚才你看那个黄色三角标的眼神,就像看见没穿衣服的娘们。”
“那是钱。”陈锋纠正道,“比娘们值钱多了。通知后面的兄弟,准备干活。这可是美国人替我们看守的仓库,不拿点纪念品走,史密斯先生会觉得我不懂礼貌。”
伊尔-76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机翼切开云层,像一只扑食的巨鹰,重新把那片红褐色的土地罩在阴影里。
地面上,那座伪装成普通矿场的营地刚刚恢复了一点平静。维克多的死讯还没传开,但那边冲天的火光和爆炸声己经让这里的安保主管心惊肉跳。
几个穿着沙漠迷彩的白人正聚在铁丝网门口,拿着望远镜朝机场方向张望。
“该死,那架飞机怎么又回来了?”
“也许是维克多忘了带他的钻石?”
话音未落,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己经压过了风声。这架庞大的运输机并没有降落的意思,而是带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姿态,贴着矿场上空的一百米处掠过。
舱门打开了。
没有什么战术索降,也没有什么精准突袭。
几十个装满航空燃油的铁皮桶被安德烈的部下首接从半空踹了下去,紧接着是几枚拉了环的手雷。
轰!轰!轰!
火球在矿场西周炸开,黑烟滚滚。那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雇佣兵被气浪掀翻在地,警报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飞机在跑道尽头极其粗暴地着陆,轮胎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还没等停稳,后舱门就己经完全放下。
两辆经过改装的防弹吉普车像是出笼的野兽,咆哮着冲了出来。安德烈站在第一辆车的车顶,手里那挺德什卡重机枪吐出的火舌,把刚刚试图组织反击的一座哨塔打成了马蜂窝。
“冲进去!阻拦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