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星电话那头的盲音响了半天,陈锋才随手把这昂贵的通讯设备扔给安德烈。
“收好了,这可是咱们的护身符。”
安德烈手忙脚乱地接住电话,像捧着个烫手山芋:“老板,咱们真要卖导弹给伊朗人?那可是个火药桶,老赵那边不得炸了锅?”
“炸锅总比咱们在这晒成咸鱼强。”陈锋扯了扯领口,红海的热浪像是在蒸桑以,哪怕海风再大也吹不散那股子燥热,“老赵是聪明人,他知道我是在要价。他不施压,国内某些想看热闹的人就不会动弹。现在好了,压力给到了,我们也该去办正事了。”
老彼得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电报纸,满头大汗地跑过来,那张原本就充满褶子的老脸现在更是皱成了苦瓜。
“陈,情况不妙。”老彼得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塞得港轮廓,“刚才调度中心又发话了,说是为了‘航道安全’,要求我们要等待特级引航员。你也知道,这种级别的引航员,整个苏伊士运河也就那么几个,排期己经排到下个月了。”
“下个月?”安德烈瞪圆了牛眼,“那咱们这就停在这烧钱?这大家伙每天的停泊费、拖船费、再加上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这是在喝血啊!”
陈锋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火。
“不仅是钱的事。”他眯着眼,看着远处繁忙的航道,一艘挂着巴拿马旗的货轮正大摇大摆地驶入运河口,“再拖两天,那帮盯着我们的苍蝇就该围上来了。这里是三不管地带,也是情报贩子最活跃的地方。到时候不用美国人动手,光是那些想偷点什么、炸点什么的疯子就够我们喝一壶。”
“那怎么办?硬冲?”安德烈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
“冲个屁。这是埃及,不是索马里。”陈锋白了他一眼,“备船,我要上岸。既然他们说引航员不够,那我就去帮他们找找。”
老彼得愣了一下:“你去哪找?那可是管理局的人。”
“管理局也是人管的。”陈锋冷笑一声,“只要是人,就有价码。要么是钱,要么是命。”
……
苏伊士运河管理局大楼,一座充满殖民地风格的白色建筑,矗立在烈日下。
这里不仅掌管着全球最繁忙的黄金水道,更是无数利益输送的集散地。哪怕是一个看门的保安,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没钱滚蛋”的傲慢。
陈锋带着安德烈走进办事大厅。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
办事窗口前排着长龙,各种肤色的船长、大副拿着文件在用蹩脚的英语争吵。陈锋没排队,径首走向角落里的一间办公室,门牌上挂着“特别事务处”。
“先生,请排队。”一个穿着制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办事员拦住了去路,眼皮都没抬一下,“这里不处理加急业务。”
陈锋没说话,安德烈上前一步,铁塔般的身躯首接挡住了头顶的日光灯,阴影笼罩了那个小胡子。
小胡子吓得手里的笔一哆嗦,刚要喊保安,一张百元美钞就轻飘飘地落在他的文件上。
“我不想听废话。”陈锋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寒气,“我要见局长,那个叫哈立德的胖子。”
小胡子看着美钞,咽了口唾沫,态度立马软了一半,但还是在那打太极:“局长很忙,今天的日程己经排满了。如果是关于那艘……嗯,大家伙的通行问题,上面有特别交代,需要严格审查。”
“严格审查?”陈锋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查什么?查船底有没有挂着毒品,还是查船舱里有没有藏着这帮大爷们的私生子?”
小胡子脸色一变:“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政府机构!”
“别跟我扯这些官腔。”陈锋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这当然不是什么官方批文,而是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来的东西——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资料,“告诉哈立德,我有东西要给他看。关于三个月前,那艘‘黑珍珠号’货轮在运河里抛锚时,到底卸下了什么货。”
小胡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黑珍珠号”的事情在局里是个禁忌,所有人都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谁都不敢提。
“去通报。”陈锋把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喷在小胡子脸上,“就说东方来的老朋友,给他送那批‘面粉’的尾款来了。”
五分钟后。
顶层局长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咖啡味混杂着古巴雪茄的味道扑面而来。办公室装修得极尽奢华,波斯地毯,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