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那声沉闷的撞击余音还在钢板里回荡,整艘瓦良格号就像被人猛地按进墨水瓶。
所有的灯光在同一秒熄灭。
黑暗来得太快,安德烈刚才还在吼叫的嘴巴瞬间没了声响,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几秒钟后,海浪拍打船壳的轰鸣声才重新灌进耳朵里,像是有无数只巨手在敲打这口漂浮的铁棺材。
“操!”
安德烈的手电筒光柱猛地撕开黑暗,晃得人眼花。他一脚踢在旁边的栏杆上,声音在狭窄的过道里炸开。
“别叫。”陈锋伸手压下安德烈的手电筒,让光圈打在满是积水的甲板上,“备用电源呢?”
“没动静。”安德烈按了几下对讲机,只有刺耳的沙沙声,“这该死的破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瞎就瞎?”
娜塔莎己经贴到了陈锋身后,手里的格洛克手枪上膛,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风雨里格外清晰。
“老板,那边那个发光的舱体不见了。”
陈锋眯起眼睛,顺着娜塔莎指的方向看去。
刚才那个站在舱门口借电的混蛋,连同那个冒着蓝光的奥林匹斯舱,彻底融入了漆黑的暴风雨中。
“那家伙是个吸血鬼。”陈锋把领口竖起来,挡住灌进脖子的冷雨,“走,去动力舱。”
三人顺着湿滑的扶梯往下摸。
船身随着海浪剧烈摇晃,每一次起伏都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刚下到第二层甲板,一股焦糊味就顺着通风管道钻了出来。那是塑料、橡胶和铜线混合燃烧的味道,刺鼻,呛人。
“让开!都让开!”
过道尽头传来俄语的嘶吼声。
几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的船员像没头苍蝇一样撞过来,手里还提着干粉灭火器。光柱乱晃,照出他们脸上惨白的惊恐。
“见鬼了!那火根本灭不掉!”
“别挡路!我们要沉了!”
安德烈往前跨了一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领头那个船员的衣领,像是提溜小鸡一样把他举离地面。
“跑什么跑!”安德烈把脸凑过去,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谁说要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