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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虚假的情侣（第6页）

“她在愤怒。”

“她在……拼命挣扎。”

夏峰的眼泪掉得更凶。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喝了一口。咖啡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吞了一把刀片。他放下杯子，声音破碎：

“够了……求你……够了……”

艾琳松开手，声音平静：

“还不够。”

“她还没看到足够多。”

她拿起叉子，又叉起一块提拉米苏，递到他嘴边：

“再吃一口。”

“莉莉丝以前最爱这家的提拉米苏，她说……甜得像你的吻。”

夏峰的肩膀剧烈颤抖。他张开嘴，机械地咬了一口。可可粉的苦涩混着奶油的甜，在舌尖化开，却苦得让他想吐。

艾琳用叉子轻轻擦掉他嘴角的奶油，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她把叉子送到自己唇边，舔了舔，声音低低的：

“哥哥的眼泪……混着奶油……真好吃。”

夏峰终于崩溃。他低头，双手抱住头，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像濒死的呜咽：

“莉莉丝……对不起……”

“我……我对不起你……”

艾琳没有安慰，也没有停下。她只是坐在那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像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悲剧。

“哥哥……再忍忍。”

“她快来了。”

“等她看到……你为了她……低头到这个地步……”

“她就会更拼命地……从里面反扑。”

夏峰的眼泪掉在桌上，像一颗颗砸碎的珍珠。

咖啡店里人来人往，有人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人低声议论：“好甜的情侣……”

但没人知道，夏峰的眼泪……是为另一个女孩流的。

艾琳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哥哥……下午……还有更多地方要去。”

“让莉莉丝……看到更多。”

“让她……嫉妒到发狂。”

夏峰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知道……今天才刚刚开始。

而艾丽丝……已经在某处看着。

看着他。

看着他……被另一个女人喂食、被温柔对待、被拥抱。

看着他……为了莉莉丝……低头。

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下午的阳光从银座高楼间隙漏下来，洒在街道上，像一层碎金，却照不暖夏峰的心。

他和艾琳并肩走在原宿的竹下通，人群熙攘，少女们的笑声、店家的吆喝声、街头艺人的吉他声混在一起，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狂欢。

艾琳牵着他的手，指尖冰冷，却握得紧紧的，像怕他逃走。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毛衣+白色长裙，外面披着莉莉丝以前最喜欢的那件米色风衣——夏峰亲手帮她挑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极了莉莉丝以前走路时的样子。

他们走到一家莉莉丝最爱的饰品小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