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呜咽了一声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就从浴池里蹿到他怀里,男人一个不慎被她扑到地上,下意识揽住她的腰把人搂进怀中后身体一僵没了动作。
他怀中的人浑身冰冷但全身上下都是软乎乎的,碰一碰好像都要把人碰化了。
她在他怀里不敢造次,却是紧紧抱住男人的腰不肯松手,生怕自己一松手就会被男人重新摁到冰冷的池水中。
“我冷,我疼……”她瑟缩着在他怀里寻求庇护。
她是极聪明的,哪怕醉了酒却也分得清善意和恶意。身边是封瑾她只会放松警惕,可现在面前的人却让她有种自己脖颈就被男人紧握掐弄着,若是不让他高兴许是会被男人捏死也是可能的。
她浑浑噩噩很懵,但还能猜出男人对她并不友好,此刻所有的恶意都来自面前的男人,但她没办法离开,只能出于本能的去讨好男人。
她浑身湿透,身上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明显的曲线,男人的衣服也被她身上湿漉漉的水液浸湿,透着中间那层薄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衣料两人像是紧紧相贴。
似乎是在男人怀中缓过了点劲,冰冷的身体也逐渐回温。
男人黑漆漆的空洞的眸子盯着她,“靳冉,我是谁。”
他的眼神再度变得危险,只等着怀中的小玩意儿的回答,倘若她的答案不能让他满意……那他不介意折断她的翅膀把人永远关在笼子里真的做一个予取予求的乖巧容器。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可怕的眼神。
男人的手擒着她的下颌,像是很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明明是很温柔的力度却藏匿着凶狠。她有点呆的捧住男人的手,说出的话也磕磕绊绊,“是……阿霆啊……”
男人眸中隐含的锐意终于隐去,靳冉在他胸口蹭弄着,“是跟我结婚的阿霆啊……是家人……”
“家人”这一词让男人略有触动,脸色也有些古怪。
靳冉自然是对黎昀霆没爱的,但他们结了婚就被靳冉在内心把两个人锁到一起,哪怕没有爱也清楚的知晓自己的另一半是黎昀霆,是可以相濡以沫交付后背可以依托依赖的家人,只要他不推开她就可以一直是她最重要的家人。
家人。
黎昀霆敛眉,漆黑瞳眸中像是有了温度。
自降生他感受到的多是恶意,谁把他当做“家人”?
那个把他生下来的女人仅仅把他看做巩固身份地位的工具,亲生父亲更没有把他看做是儿子,黎老太太也可以为了权势无时无刻想要他这条命,他的“兄弟”们更是只在乎黎家继承人那个位子。哪怕是那个把股份和产业都留给他的黎老爷子也只是仔细斟酌后才确定他是最合适的继承人,但所谓的爷孙情是绝对没有的。
这世上黎昀霆最不屑的甚至最厌恶的就是那矫情的令人恶心的“亲情”。
他年幼时也是看过一些家庭剧,看到上面演幸福的一家三口就觉得讽刺,甚至想拿一把火把那些人通通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