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看见那个词。
才看见那句话。
Fortunefavorsthebold,butabandonsthetimid。
命运眷顾勇敢者,而抛弃胆怯者。
七年后,他悲哀又残忍地,望着充满蝉鸣喧嚣的日光,周身血液皆往头顶上涌,肋骨都被急促的心顶得发疼。
Fortunefavorsthebold,butabandonsthetimid。
一个被印在应试卷面上的句子,用着最呆板无趣的字体,莽撞地冲进他脑中。
他不断重复,先是无声地念,再是用胸腹、用声带、用牙齿和舌头和口腔,反复那一句。
“……butabandonsthetimid。”
是他赢了。
作者有话说:
10、非常在乎细节,所以每个细节都要做好
50、他曾和小狗一起被丢出家门(存疑)
119、他在家里备受宠爱
601、他肯定会是一个好爸爸,绝对的,百分之百
800、他是一个勇敢坚毅的人
801、??
802、??
第73章再次标记[VIP]
晏瑾桉本以为穆钧会挑一个比较特别的时候来说这件事。
比如他们结婚那日,比如穆小肚卸了货,比如他们两个都垂垂老矣,给孙辈重孙辈发红包的某一天。
而不是穆钧的睫毛与头发上还有未清理尽的黏液,屏幕上威猛的机器人还扛着长枪短炮地跑。
穆钧就是很平静地,像把埋在后花园里几十年的时间胶囊挖了出来。
里面的信也不知道出自谁手,他只负责把它念完而已。
一封非常、非常、非常寂静的信。
虽然被胶囊封存着,但上面有些内容也被光阴腐蚀掉了,到底是什么笔画写的什么字,穆钧也说不清。
于是他用了很多“可能”,用了很多“也许”,来描述那场遥远又冗杂的梦境。
穆国涛。
一个从未在穆钧档案中出现过的人名。
但晏瑾桉没有提问。
穆钧讲到哪,他就听到哪。
偶尔穆钧停下来,似乎要陷进虚妄的回忆中去。
他便将omega的脑袋又托起来一些,极温和地与他接吻,舌尖与虎牙将鸢尾花的信息素渡进去,如同在深海里传送氧气。
把穆钧再拉回他身边来。
一开始,穆钧还会说,“梦里我如何如何”,到后面,就是平铺直叙地讲穆国涛,讲高中时的班主任,讲他上大学、实习、工作。
讲到后面嗓子有点干,晏瑾桉就端起床头柜日常备着的水,这水是插着吸管的,方便穆钧嘬一下就能喝。
穆钧喝了水,闭上眼,眼珠子在眼皮下滚动,又静静地说一句:“穆国涛对我很不好,但我有八成的记忆,却都是关于他。”
是恨吗,但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情绪。
还是说,血脉相连的死结即便是跨越时空,也会留在他的三魂七魄里,永生永世都难以摆脱。
晏瑾桉又开始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