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嗅到穆钧身上别的omega的气味,他还是没忍住。
释出双倍的信息素,不动声色地将沾在穆钧衣服上的果味寸寸去除。
“我已经按着那个清单加购物车了,刚好还有电商活动,能实惠不少。”晏瑾桉问,“玩得开心吗?”
“嗯……开心。”穆钧轻道。
alpha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他记忆力也算好,姜箬和沈寄川说过的很多大小废话,都能原封不动地复述。
就是语气学不像,总透着股情绪稳定的寡淡,让十分好笑的场面打折成三分。
晏瑾桉却仍然听不够地要他再多讲一些。
“沈寄川的师兄在儿童医院?然后呢?”
“……嗯。”穆钧拉了下胸前的安全带,犹豫着要不要把这点细节也补充完整。
他怕说出来时表情不对,又或者和上次那样,管不住嘴秃噜出有的没的。
这回可不一定那么幸运,不被晏瑾桉觉出端倪了。
晏瑾桉却忽然不再追问。
转而说起今晚炒了锅洋葱肥牛,配温泉蛋,他吃了两大碗饭,棉花糖和爆米花都馋得在桌下跑瘦了一圈。
穆钧想起先前买的那些餐具。
红橙黄绿的碗,还有能拆卸手柄直接端上桌的多功能煮锅,全是家庭装的大容量。
“你这几天胃口很好。”他谨慎评价。
晏瑾桉听出他的担心,笑笑说:“嗯,食色性也,其中之一没满足,另一个就会充气一样膨胀起来。”
穆钧:“。”是在坐跷跷板吗?
“没事的,分化那年,我每天都能吃下一整头牛,这点肥牛饭算不得什么。”
这一整头牛也不知是夸张的修辞,还是晏瑾桉不加掩饰的实话。
穆钧念着alpha每周健身比他还猛,吃得也干净,没有太多油啊糖的,应该不至于比他更早地大了肚子。
但还是看向窗外小声道:“也、也可以满足的。”
方才沈寄川聊八卦,就提到医院里有好几对公然偷情。
姜箬摇头,上着班竟然没恨上同事,还能和同事有一腿,也是不挑嘴。
“搁以前就是宫里的太监宫女耐不住寂寞……诶,有几个就是趁家里老婆怀孕,没管住那二两肉。”
被两人轮番关心孕后杏福,穆钧又被某医生科普了一番孕期欢。好的益处,主要是调节信息素,有时还能安抚生殖腔内的胎儿躁动。
穆钧从玻璃窗上偷瞄晏瑾桉的脸,没什么反应,大约是他刚才那句说得太含混,alpha没听见。
这人每天除了几十遍“我爱你”,近日又染上自称“穆太太”的癖好,应该不至于对他失了兴趣。
嗯,该怎么和晏瑾桉表达,只要小心些,就不用太憋着。每天就偷吃点夜宵小零食的,当然吃不饱……
但又不好叫alpha会错意,误认为是他高敏高需求的孕期需求。
穆钧惆怅托腮。
落在晏瑾桉眼里,却成了沈寄川的师兄经历令穆钧怅惘忧虑,或许是感同身受,也或许是应激反应。
车内一时只有纯音乐悠扬的旋律。
输入密码进屋后,穆钧换了鞋,晏瑾桉还背靠在门上,手里拎着穆钧与姜箬沈寄川交换的礼物。
“还是吃多了?胃胀?”穆钧走过去,“我倒杯水给你吧,你今晚煮苹果茶了吗?”
omega踩着拖鞋走来走去,有条不紊关照人的模样,竟被晏瑾桉看出了自己的影子。
穆钧没有刻意学,就已经按着他的方式,习得性地表达关心与爱意。
就像他影子跟读般复述那些甜得人牙疼的情话,还有发表情包,还有,接吻前说“亲一下”。
那么,若他愿意剖白,是否也能引导穆钧露出隐藏在海面下的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