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钧右手中指上是莫比乌斯环银戒,晏瑾桉送的。
纱帘后的人影远去了,晏瑾桉盯住智能屏上穆钧的手,舌尖在齿龈上绕过一圈,轻念:“小木头。”
穆钧默了很久,道:“嗯。”
晏瑾桉笑了两声,“你在做什么呀,我打算热敷一下眼睛,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噢。”那头响起衣服摩挲和硬物磕绊的声响,或许是穆钧在找耳机,然后把湿毛巾晾晒起来。
不出三秒,均匀的呼吸被猝然放大,晏瑾桉记得穆钧有副收音很好的蓝牙耳机,能将换气时最微小的吐息都一并收录。
“……你想听我说什么?”木头呆子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晏瑾桉舔了一下嘴唇,从他感兴趣的开始问起,“元旦前,棉花糖不是因为换粮所以胃口不佳么,现在有没有好一些?”
“……嗯,好一些了。”穆钧吞咽了两次。
是洗澡后还没喝水吗?
还是和他打电话会不习惯,所以不自觉地润嗓子?
晏瑾桉绷得难受,解开后才轻松许多,视线仍旧落在omega的指骨和浮出叶脉般血管的手背上。
“你竟然连这个都能记得。”穆钧又道,语调很低。
晏瑾桉腾出一只手,调高音量,“就是突然想起来,你分恰巴塔那天,似乎提了一句。”
“……冰箱里的恰巴塔都吃完了吧?”
“吃完啦,那几个保鲜盒,我什么时候带给你?”
“不急,先放你那吧。”
“嗯,好呀,等你来我家作客,到时候再拿也不迟。”
估计是不忙着用。
或者,穆钧故技重施,打算舍了给他的保鲜盒,另外买过新的。
早晨服用的镇静剂已失了效果,又没到下一次用药的时间,晏瑾桉无声吐出口潮热的浊气,手腕有点发酸。
他道:“最近上班会很累吗?你这几天都没过来。”
穆钧的沉默比方才拉得更长,车内的寂静中,只有极其微小的衣料皱褶摩擦声响,以及alpha淡得几不可察的轻喘。
过了快五分钟,穆钧才回答:“比上周忙。”
没说累,也没说要加班。
那就是单纯不想见他了。
晏瑾桉听见后槽牙碾在一起的咯吱声,手上微微使劲,感到疼痛。
他眼底没有笑,语气却更加轻快,“这样呀,那明天周一我出院,你方便的话,要不要带棉花糖和爆米花来找我玩?”
上上周一,他们就是这么约定的。
“虽然迟了两周,但刚好赶上纪念日,还能一同庆祝。”
“什么纪念日?”穆钧显然困惑。
晏瑾桉就等着他问,“初吻纪念日。”
omega的静默震耳欲聋。
晏瑾桉则是颧骨提起,唇角弧度放大,“有没有想要的礼物?最近刚好电影节……”
“最近。”穆钧的声线紧得如同拉得过直的弦,“我在看护裆,你在这方面有了解吗?”
护裆。
晏瑾桉的眼神暗了又暗。
断片时被撑开的喉管内溢满了黑咖的苦与香,模仿交。媾的姿势极具风流,晏瑾桉蓦然后悔当时咬的不是穆钧的后颈。
他最初哄穆钧进卫生间,本就抱了点龌龊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