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权至龙对这个大自己五岁的姐姐是没有别的想法的,毕竟他还在拥有无限可能的十八岁摩拳擦掌准备亮瞎韩娱,而江抚月已经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工作稳定,是大人眼中事业有成的模样。
怎么看怎么不相关。
大概是那天他在公司被骂得实在太惨,又或者是外面否定的声音实在太多,所以当他回到家看到坐在沙发上听着姐姐的话唇角带上浅浅笑意的人时,难免多看两眼。
人都是视觉动物,爱看好看的东西是理所当然。
她如有所感的看向他,那双本就含笑的眼睛弯折成了漂亮的小月牙,朝着他点头。
好漂亮。
是和跑到地下rapper场比赛获得胜利,是和月末考核得A,是和他所见的东西截然不同的漂亮。
如同南北两极的两个世界。
“你抚月怒那是来道谢的,我都说了别这么客气偏说要来。”
母亲嘴上这么说着,但权至龙看到她藏不住的笑就知道,母上大人明明就很开心。
大人总喜欢口是心非,这位看起来很年轻的怒那时不时应着母亲的话,看起来完全不像他们总是一言不合就把大人气得跳脚。
这是初见。
然后是第二次,权至龙被姐姐使唤跑腿,去给江抚月送汤。
这汤权至龙知道,他老妈熬了半天,权至龙悄咪咪喝了一口还被老妈老姐混合双打。
并非物理意义。
据说江抚月在附近的医院工作,听说院里有意培养她,说不定没多久就得叫她主任了。
尽管权至龙不理解,在外界看来都板上钉钉的事情,对方为什么总是认真的澄清只是传闻,她还有的学。
许是仍旧幼稚,导致他听到周围的人对她的夸赞就自然而然的觉得,就应该是那样的。
他人乖嘴甜,很快
就问到了对方办公室的具体位置,然后站在门口不动了。
她大概是才做完一台手术,眉眼间难掩疲惫,却在余光看到他时恢复力气。
“麻烦你跑一趟了。”
“谢谢你呀。”
轻声细语的,像是天气晴朗时落下的雨。
并不讨厌。
“江前辈,3号床那边。。。”
可惜并没有寒暄几句,就有护士急急忙忙的来叫人,江抚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白大褂一丝不苟的挂在身上,就好像她的人,跟着不真实起来。
权至龙突然觉得雨这个形容真的很适合她,她像是烟雨朦胧中的精灵,看似离他们很近,实际上隔他们老远。
“怒那。”
他没忍住喊出声,在江抚月转过头来时挂上了笑:“今晚要来我家吃饭吗?”
这饭最后还是没有吃成,江抚月很忙,忙到权至龙都觉得繁忙的忙。
哪位病人指标不对,哪里需要确定,查房,连带着安抚病人及其家属,她就用她并不壮硕的身躯,从天亮一直坚守到天黑。
权至龙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糖果,默默用力捏紧。
这是刚刚江抚月给他的,一方面是抱歉,一方面是安抚。
彩虹色的糖纸在灯光下泛着光,捏起来却硬邦邦的咯手。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好辛苦。
但江抚月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游刃有余,好厉害。
这是第二次见面。
他觉得他家里人早晚有一天要被长得漂亮的人骗得渣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