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面之前电话里那股不管不顾的冲动反而偃旗息鼓了。
商承琢看着近在咫尺的瞿颂,闻到她身上气息,忽然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做什么。
他想靠近,却又被某种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瞿颂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无措。
她笑了笑,忽然主动上前一步,张开手臂,不由分说地、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
这是一个带着安慰性质、却又因为力度而显得格外亲密的拥抱。
她的脸颊蹭过他挺括的西装面料,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商承琢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被她拥抱住的部位。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
他几乎是被唤醒了本能地低下头,急切想要去寻找她,想要用更亲密的方式来延续这份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温暖。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
“叩、叩、叩。”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不轻不重,却足以打破一切暧昧氛围。
商承琢动作顿住,眉头瞬间拧紧,脸上浮现出极度烦躁和不悦的神情。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恭敬的男声:“少爷找了你很久了,商董让我来提醒您,主要宾客差不多到齐了,请您尽快再去入口处准备一下,仪式快开始了。”
商承琢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他离开了最多只有三分钟,怎么就找了他很久,没好气地对外面应了一声:“知道了。”
门外的人似乎停顿了一下,但没再多说,脚步声渐远。
狭小的空间内重新恢复安静,但气氛已经完全被破坏,商承琢低着头,抿着唇,周身散发着浓重的失落和低气压。
瞿颂看着他这副样子,仿佛能看到他看不见的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她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像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大狗。
她思考了一下,轻声问:“不去的话……问题会很大吗?”
商承琢眨了下眼。听从指令,无非就是挨顿打,对他而言,似乎早已不是不可承受的“大问题”,他闷声回答:“不大。”
瞿颂看着他依旧低落的样子,沉吟了片刻。
她并不知道这场酒会的具体目的,但她能敏锐地察觉到商承琢身上那种隐秘的,想要逃离的欲望。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抬眼看着他,用一种近乎诱哄的、带着点玩笑又异常认真的语气,轻声问:
“那……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商承琢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这个过于过于大胆的选择题震住了。
倏地低头看向她,瞳孔因为惊讶而微微放大,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她就那样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一点询问,一点鼓励,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冒险般的兴奋。
仿佛只要他点头,她就能带他脱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顾虑。
想跟她走。
跟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