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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寨(第4页)

“爸爸好反常,也醉了,还说从前家里有电灯呢。”

宝七伯在屋里喊起来:“贤可,给客人倒杯水呀!”

瓶里有水,壶里有茶,但是他说:“没有。”

“你这是怎么过的,明年春上把宝阳娶过来吧!”

“别、别、那么好的姑娘——”瘸子猫这时睁开了醉眼,“我不睡床,睡这儿。”他半睡半醒地摇晃着两只脚,气吁吁地倒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并马上打起鼾来。老人喉咙里一声嘟哝:

“这模样,倒很像个逃犯。”

后半夜,坐在门槛上,掏出父亲留下的旱烟杆,挖了一窝烟点上后,贤可巴巴地吸起来。一道闪电映出右边第三家窗下的人影。“女佬,开门,下雨了。”“又没请你来,自讨的嘛。”“明天下山给你弄瓶好酒行不行?”“兄弟,对不起,我先到一步,你改日来吧。”听到窗里传出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人影开始挪动了。

见他还没睡那人停了停。

“没睡?”

“没睡。抽口吗?”

“抽口。”

手里的旱烟杆被那人接过去,黑暗中巴巴几响。

“怎么没睡?”

“有生人在屋,心烦。”

“是那个瘸子吧,好古怪。”

“谁在女佬那里?”

“宝七伯,60多岁的人了瘾还这么大。明天还去驮树吗?”

“去,你呢?”

“我?再说吧。”

“走啦?”

“嗯。咳,你这烟叶比牛尿还酽。”

雨滴砰砰地碰着身前的青石路面,身后一阵**,瘸子猫醒了,从墙角爬起来站到门口稀稀拉拉地尿了一通,回头又呼呼睡起来。雨滴仍是又疏又大,忽地一股灼人的东西直涌,撩得贤可喘不过气来。他忍不住摸到宝阳家门前。当宝阳披着短褂从门缝里伸出头来问是谁敲门时,他又躲在墙角后面不敢吱声。

转身往回走时,碰上了宝七伯,两人一对目什么也没说。宝阳开门后,老人问:

“贤可来过夜了?”

“没,我可不学女佬。”

“爸爸人老眼不花。明年春上完婚行吗?”

“听别人说,年底还有大吉的日子。”

“急了?哎,女佬人好只是命厄。”老人突然转了话题。

驮树佬呀嗬驮树驮

驮了呀嗬三十六棵过了河

骚女人变心还可呀嗬找一人

老娘一死呀嗬谁个来疼我

呀嗬嘿唷驮哪公驮树哇驮

月月砍,年年驮,满山谷的杉树,像和驮树佬们较着劲,不知砍倒多少,驮走多少,杉林还是那么葱绿苍翠。这林子似乎是专门为哺养老寨这群驮树佬而生长的,方圆百里大山就只这儿杉树成林了。曾有人计划劈山修条公路进来,算来算去又因林子太小不划算,结果,林场伐木队至今仍在离这儿八十里远的十几重大山那边啮啃着森林。而驮树佬仍旧像很久以前那样将杉木伐倒,晒上半年再将锯成几截的树干,一截截地驮到老寨,等到冬天满山冰封时,再把它们放入寨前被数不清多少根杉木冲压出的半人深的滑道,像追赶牛犊的豹子一样宣泄下去。

早起,驮树佬们头里走了,把贤可拉下两里远。他本来起得最早,五更时,瘸子猫在床边呕吐起来。他被闹醒了,也就起床了,碗柜里拿出一葫芦瓢剩饭,用开水一泡,然后一边往嘴里扒,一边挨家挨户唤醒别人。平常上山前总由宝阳替他准备一叠玉米饼,再亲自送来,今天起早了些,他最后将女佬唤醒后,不能不到宝阳家,宝阳正在梳头。

“饼呢?”

“没有。”

“没粮啦?”

“你再别去驮树了。”

“不驮树怎么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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