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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河口(第3页)

世和媳妇拿起鸡头鸡爪了。

“别扔!”

“知道。我也喜欢吃这个。”

以为世和媳妇要扔掉鸡头鸡爪,长乐爷忍不住一声叫唤后,不得不笑一笑,不然更尴尬。自从孙子那小嘴辨滋味以后,能咽四两酒的三砣荤菜,就无缘了,馋劲上来时,看着啄粪蛋扒尿坑的活鸡时,也使心里痒搔搔。

再看到这只鸡头,这对鸡爪,是在世和家的桌上,喷喷香熏得长乐爷脸都憋红了。

还是世和媳妇刚离开河边时,世和恭恭敬敬地招呼他,请他了。

“大伯,晚上给我陪陪这位南京客人吧。”

“有事呢。”

“耽搁不了。”

“不——”

肚子嘟哝,没多大声音。这一整天长乐爷都在忧心,以为世和听了拒绝那话,会改变主意请别人,不请他了。鸡头鸡爪那奇味,都到嘴边了,千万别跑了。黄昏那景观刚起,世和又来请,他说着别太客气,脚已迈开两步远。

南京佬那杯长乐爷不乐意碰,干杯说了几遍,还装聋,不举杯。

“大伯,这东西好咽酒。”

“鸡头也不错,一只鸡头二两酒嘛。”

“也给你。老人家可真有口劲。”

鸡爪夹来了,没鸡头仍遗憾。得到后,长乐爷对南京佬好亲热,邀起来连喝了几杯。就忘了石堤,世和媳妇没忘。

“大伯放心喝,我去看看有偷铁沙的没有。”

南京人看见了,长乐爷没看见,世和不知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女人从门后拿过串着磁铁环的木杈,才走的。

鸡头鸡爪都在自己碟子里,长乐爷不再急嚼猛啃,不紧不慢,慢条斯理起来。

“大别山的女人,好像和南京的味不同,南京女人温柔起来像水,你们这儿的女人,温柔时像火。”

南京佬说起女人来,然后说吃足了,喝醉了,到外面凉快凉快。老人喝得正酣,嚼得正上瘾,不知道世和媳妇已将西河这边石堤底下铁沙淘光了,而南京佬又帮忙淘光了东河那边的。世和媳妇还要淘石堤中间那段,那里水深,她还叫南京佬帮忙。南京佬在她大腿上拧一把,见她没动静,搂起来往柳荫里钻。

**裸的一对男女,被从城里摸黑回来的世久撞见。现对现撞上这野事准会倒一整年霉。世久今天心情很好,仍忍不住朝南京佬那光屁股狠命踢一脚。

而屋内的两个醉了,趴在桌面酣睡,长乐爷做梦还在将自己的手指当鸡爪啃。世和媳妇这时哭闹着说是遭南京人强奸了,一掬鼻涕,一把眼泪,一脸委屈。

“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大家要为我作主,为我——报仇哇!”

酒醒在下半夜,窸窸窣率起床,劈劈叭叭开门,径往石堤摸去。恍惚中,世久曾听到屋里有动静,又迷糊一阵,突然悟出该是长乐爷出去了。连忙撩开媳妇那条肥壮的腿,下地来趿好鞋去河边。

折腾了半夜,瞌睡好沉。那世和媳妇寻死觅活,竟跳进垸边的水井里,捞起后装死,拧脸皮甩耳光也不动弹,瘪着肚皮瘫在地上。

“没喝水,没戗肺吧?”

“不知道。去舀桶大粪来。”

“干吗?”

“不定还吃了老鼠药。让她吐出来。”

转眼间,臭气熏天的木桶提来了。两个男人使劲掰开世和媳妇的嘴,世久端平了粪勺子。女人挣扎起来,世久指挥人按住。一连灌了四大勺。灌一勺大粪世久说一句:

“看你还偷不偷人!”

“看你还装不装死!”

“看你还要不要脸!”

世和媳妇哇哇吐的弄不清是粪还是粮食。

知道长乐爷肯定去了石堤,世久好烦躁。黑灯瞎火,摔死了,丧事那钱得借,但省事,弄个不死不活,就麻烦了。他拉开虚掩的门。隔壁世和家早安静了,夫妻间一仗要闹到天亮,世和酒醒知道做了乌龟时才会干起来。

石堤上人影远远的看得见。一点烟火也在时明时暗。走近了,长乐爷还没察觉。少年时节,他常蹑手蹑脚挨近去,学一声马尾狼叫,长乐爷微微一抖时,他刚好扑在那水牛屁股般坚实的大背上。这时,即使在星光下,那背也是很瘦很瘦,很弱很弱,且袒筋露骨。

“爸爸!”

轻轻一声唤了,世久几乎要落泪,几乎要告诉长乐爷,别再守,守也无益,石堤下的铁沙已叫世和媳妇淘空了。到底没说,心里已盘算好,石堤一塌,两河口这垸就保不住,就会在夏季某场山洪中变成沙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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