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抬起头定睛一看,正是方馗和柳雁芙师徒二人,站在巷子的墙上,居高临下睥睨着他们。
“是你!”
白少卿顿时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
方馗耸耸肩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干出这种卑劣的行径来,难道还怕我帮你昭告天下?”
白少卿咬了咬牙,脸上顿时青一阵紫一阵。
面对方馗居高临下的注视,天阴殿众人顿时一个个也有些慌乱,怔在原地不知所措,也不敢轻易动手。
“前辈,我们之间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
白少卿眯着眼睛,沉声道:“现如今我们所做的,是我们天阴殿自己的事,前辈没必要插手吧?”
“哦?”
方馗挑了挑眉,忍俊不禁道:“这么说来,白少主杀人越货,谋财害命,干出这种犹如土匪般的行径,难道是代表你们整个天阴殿?”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倒要去一趟天阴殿,好好问一问天阴殿的殿主,这种教徒的方法和做派,究竟配不配作东皇域的门面宗门。”
白少卿咬了咬牙,表情变得如同吃了苍蝇般难看。
原本他计划得很好,今日直接将吕朝奉干掉,将那部功法夺到手,还省下一笔灵石的开支,可谓一举两得。
结果,方馗却又突然半路杀出,将他们的计划再一次搅黄。
现如今当着方馗的面,再继续动手肯定是不行,他们被架在这里,可谓进退两难。
白少卿缄默片刻,抱拳道:“前辈,今日之事是我们不对,是我白少卿一时鬼迷心窍,与我们天阴殿断无关系。”
“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纠缠这位吕先生,还请前辈高抬贵手,莫要将此事宣扬出去。”
说罢,白少卿便挥了挥手,带着自己的弟子们匆匆离开,不敢多逗留片刻。
方馗从巷墙上一跃而下,看着面前身负重伤的吕朝奉,淡淡道:“你没事吧?”
“在下无碍……”
吕朝奉艰难地站起身,擦拭去嘴角的血迹,感激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否则我今日必死无疑。”
“前辈不仅给了我一部功法,还救了我的性命,这份天大的恩情,吕某无以为报。”
方馗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那部功法,是吕先生花灵石买下,你我公平交易,无需道谢。”
“不过,我倒确实有些好奇,吕先生为何身上会有这么多灵石,又为何要花这么多灵石,买下那部功法?”
吕朝奉默然片刻,抱拳道:“前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是不应隐瞒前辈。”
“不瞒前辈说,晚辈原是蓬莱郡城郡王府的世子,父亲是黑水国的皇亲国戚,家中日子过得尚可。”
“但两年之前,我父亲突然暴病而亡,舅父趁机争夺权柄,夺占了我父亲的王位,还将我排挤出蓬莱郡城。”
“这笔灵石,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遗产,我这些年来分文未动,只为等待一个机会。”
“而今日在拍卖会上,我见到了前辈的这部功法,终于看到了为父亲报仇雪恨,重振我吕家荣光的希望。”
“因此,晚辈才毅然决然出手,不惜付出得罪天阴殿的代价,也要取得这部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