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乾顺顺余嘉圆的头发:“你这几天就老实在家待着,不要出去。”
余嘉圆一瞬间抬起头,肌肉紧绷、脸色惨白,他不敢反抗赵安乾的决定,只能确认般求个死得明白:“你又要关着我吗?但我没有做错,我一直在说,我是在回家的路上……”
“嘉圆。”赵安乾打断他:“我不懂你为什么总想些有的没的,我只是要告诉你,我打算把修文接过来住,他不是普通孩子,所以如果长期住的话一定要确定他的安全,外面到底不确定因素太多,如果你带他出去有人把他抢走,修文会很危险,对吗?”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样很麻烦,或者你还想出去,那就不让修文来了。”
余嘉圆一时被这信息量冲击住,随即反应明白后肉眼可见的松懈正常起来,他连忙开口:“我不觉得麻烦,我也不出去了,让修文来,我会照顾好他,我保证。”
赵安乾把水温合适的杯子递给余嘉圆,余嘉圆乖乖喝干净。
“那好,明天我就叫人送他过来。”
余嘉圆是晚上睡不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的,修文不用上幼儿园吗?他想问问赵安乾,但身后的男人呼吸绵长均匀,应该睡熟了。
外面风雨声交杂,雨滴打在玻璃上“噼啪”乱响,余嘉圆咽下满肚子疑问,往赵安乾怀里钻了钻也闭上眼睛。
第二天修文真的来了,许文君的助理把他送上来,紧接着又忙上忙下送了好几趟孩子用的各种东西。
终于送完最后一趟,助理跟余嘉圆礼貌道别。
余嘉圆抱着修文不太好意思地看着人家:“辛苦了,不好意思,我都没法搭手。”
“没事,不麻烦。”
“那个,我方便问一下吗?修文怎么上学?他怎么会忽然有空过来住?”幼儿园是没有寒暑假的。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助理思考着说:“应该有人上门上课,许小姐最近很忙,家里没人,估计怕孩子自己在家不方便?”
余嘉圆没注意到他话里的“应该”和“估计”,认可了这番说辞,毕竟赵安乾怎么都算孩子爸,孩子妈不在家,孩子来这里很正常。
余嘉圆心里的疑惑得到解答,放心踏实地抱修文回客厅玩玩具了。
此时的赵安乾在找人去查余年身上最近发现了什么不寻常,他之前并没有让人过分盯着余年,毕竟在他看来余年并不重要,只要余嘉圆过去的时候仔细看着就好了,没想到终是百密一疏。
赵安乾异常烦躁,他发现总是那些他意料之外的不明显的事情上会出问题,但是要他事无遗漏也不可能。
既然事情发生了那就解决,犯不着过分内耗。
在下班前派出去的人回复赵安乾说没发现异常之前赵安乾确实没有过分内耗。
怎么可能,这完全不符合逻辑,没发现异常,余年上哪里忽然知道余嘉圆跟着个有事实婚姻的男人?
赵安乾并不觉得自己的人会在自己的交代上有所欺瞒,那就只能说明余年背后的人最起码有所势力,有能力做到把异常粉饰到自己的人无从发觉。
那这样看来可供怀疑的范围不大,甚至很小了,从告诉余年这件事反推目的,那个人是想让余嘉圆离开自己,谢小方没有时间,谢小方也很清楚余嘉圆根本不是想离开就能离开的。那就只剩下,身边苍蝇一样的郑映雪。
如果是郑映雪,事情变得很麻烦,郑映雪家族庞大,明面上都分出最起码两派,郑映雪的父亲和几个叔伯跟赵安乾他们走得近,但从没明确表达过站队的态度,如果仅仅因为余嘉圆,赵安乾不可能跟郑映雪发作,既然郑映雪已经对余年下手,那只能说明他对余嘉圆的情况有所了解,赵安乾对郑映雪为人和性格并没完全看透,生怕这是个脑子拎不清的疯子,万一狗急跳墙把余嘉圆推到台面上那就很难办了。
赵安乾做了两件事,先严丝合缝地把余年暗中保护起来,以防郑映雪再去做些什么。
第二件事是让秘书联系郑映雪,叫他晚上出来吃顿饭。
郑映雪今晚估计没空跟赵安乾一起吃饭了,因为他已经有约,在高层景观餐厅包间,谢小方开门见山:“你找余年没用,你想要赵安乾,我有更直接的方法。”
“把他拉下来,让他低进尘埃里,让他求你,这不比你硬去贴他有趣吗?”
映雪清冷的脸上慢慢漾出妖艳的笑:“你说的,我有点心动,继续。”
屋漏偏逢连夜雨,清晨一个来自燕飞的电话把赵安乾吵醒,描述越少事态越严重,燕飞顾不上为不合时宜的打扰先道歉,直接道:“赵总,王书记被转院了。”
赵安乾应着,坐起的同时顺手给余嘉圆掖好被子,走出卧室后才发问:“程序合规吗?文件是哪个单位哪个负责人批的?转去哪里了?”
“流程详尽、程序合规,报告负责人一栏上是直接管辖单位的淀区卫建委郑科名字,申报理由无非是说在我院病情一直没有得到好转之类,我接到通知的时候不在医院,赶过去的时候病房都空了,负责人说专车已经开往机场,他们转院去了上海。赵总,这件事我确实没有想到,王家人走转院流程不是一天两天,相关单位一直没给批复,可偏偏……”
“没事,我知道了。”赵安乾站在阳台边掐弄着脆嫩的植物叶子,淡声道:“你这段时间小心点,把医院那些不能见光的东西处理干净,别被查出把柄来给我惹麻烦。”
赵安乾的意思非常明显,他清楚传递给燕飞两个信号,一是王书记这事不需要燕飞担责,其中缘由赵安乾大概有了猜测;第二就是万一殃及池鱼,赵安乾会捞燕飞一把,前提是不太棘手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