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沈松月显露身手
司马元勤虽然是跟在沈松月身后进来的,但进了殿中之后就自然的走到了沈松月的跟前,且沈松月自然的让开退开至他的身后。
这几个动作许娇娇不知道别人是作何感想,但可看在她眼里,这些动作极其自然,不说上百回,但怎么说也应该有过好几回了。
来到御前,沈松月终于掉下了那一副自视清高的样子,给皇帝和太后行了礼,之后就规规矩矩的,站在了司马元勤的身后。
司马元勤简单的给太后和皇帝行了礼,接着就问起了司马明渊的事情。在皇帝眼中,在太后眼中,他们兄弟之间是除了蕴华之外感情最好,这事儿虽然是压了下来,但总会有人听说。司马元勤会在这里也并不奇怪了。
太后心机孙儿,没有多问沈松月便让她赶紧过去给司马明渊看诊了。如上次一样,沈松月提出要让所有人都出去。
“不行!”太后皇帝都还没开口,许娇娇就急声喊了起来。
太后颔首,“这是宫里,这是哀家的孙儿,这屋子里都是他的家人,你要让谁出去?”
沈松月神情一紧,神情有些异样。许娇娇那颗心猛地沉了沉,这沈松月果真有事!
“外头太医还候着吧?让太医过来给沈姑娘搭把手,也方便一些。”
才说完这一句,太后就点了头,叫身边嬷嬷去把那些太医给喊了进来。现下这么多双眼睛,还有这么多懂得医理的人盯着沈松月,她想乱来也是不可能的了。
许娇娇堪堪松了大口气,可就是这个时候,她的耳边突然传出一道低沉。
“许二小姐就这么怕我么?”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内心不断觉得惊悚。
哪怕前世里家人被许楚楚祸害,多娜提着许延平的头颅走来时她都没这么怕过,因为那会儿只有绝望,只有恨意。而现在,她才真正的觉得什么是惊悚!
司马元勤就站在她的身侧,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与她说:“原来七弟这么多天都是在你们许将军府里藏着,我还说,他到底是去了哪里。”
她猛地回头,正好撞上了司马元勤那双冷沉又阴暗的眸子。他那双眼眸正死死的盯着她,如同看待猎物一般,唇角的弧度显得邪魅,又兴奋。
许娇娇把目光移开,袖下的两只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上次她被赶出房外,不知道沈松月是如何给司马明渊诊治,而这次她才看见,沈松月拿出比手指还要长一些的银针。许娇娇见状,正要走过去,而此时,已经有人把那一套银针都挨个检查了一遍。
宫中不得携带利器进宫,虽然这是医治救人的银针,但也得要验证有无毒性。这是许娇娇的担忧,也是所有人的担忧。
可转念,许娇娇又担心起来。
江湖上的毒五花八门,若是沈松月有心在上头弄些无色无味,不容易被辨识的毒药,那岂不是……
听闻银针上无毒,那人才把银针又都还给了沈松月,沈松月拿出一根银针,刺入司马明渊头顶的百会四穴,又延伸至手臂,再到心口。
之前的几处穴位太医们都没什么意见,但是这心口上……
“这心口靠近心脏,每个人的情况都有不同,若是伤着了王爷,一条人命可就没了!”
听闻此,太后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是许家二小姐力保你能救下明渊哀家才让过来的,可若是你伤了明渊……”
沈松月跪下,稳下心神缓缓道:“上次民女也是用此套针法救了七王爷,就是因为此套针法争议颇多,怕被人误会,所以上次民女才把许二小姐撵出房外。如果今天这套针法用不了,那民女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能够救下七王爷。”
说罢,沈松月伏低了身子,“恳请太后皇上准许民女施针,七王爷现在呼吸越发浅薄,若是不及时医治,恐怕他就要这么悄无声息的去了。”
太后脚步不稳差点儿摔到,再不敢犹虑,颤抖的手指了指床榻上的人,“快,快施针。”
皇帝没说话,但目光急切,也默认了她此番做法。沈松月起身,拿起那根银针,熟练且准确的刺入司马明渊的胸膛。
倏然间,原本昏迷不醒的人猛然睁开了眼睛,一张脸憋至青紫涨红。许娇娇一颗心都揪起来了,再顾不上别的,推开面前的人就冲到了床榻边。也就是这个时候,沈松月将那根银针猛然拔起,平躺在床榻上的人突然翻身,面朝外吐出一口黑血,巧不巧的,就污了许娇娇一身。
见他醒来,所有人都松了大口气。许娇娇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双腿一软,就这么跌坐在了床榻边上。她没心思却管身上那些沾染上的血迹,只是心疼的用袖口一下下的给他擦着唇边和脸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又小心,生怕把他给弄疼了。
刚刚苏醒的司马明渊很疲惫,睁开眼睛看了看她,费尽的抬了抬手,用手背在她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也就这会儿,许娇娇才知道自己哭了。司马明渊张了张口,可还没把话说出来,整个人又昏睡了过去。
“明渊!”
太后急得两眼一黑,也跟着晕了过去。皇帝还算沉得住气,把太后扶到芙蓉软塌上躺着后,两位太医立刻跟了过去。余下的都在司马明渊这边,见沈松月把针都收了之后才有人过去给他把了脉相。
殿里片刻的混乱之后又快速的回归到了秩序。司马元勤在皇帝面前请奏,让沈松月去给太后看诊。皇帝大概对她的针法心有余悸,也想着太后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便给拒了。沉吟不过片刻,又把沈松月叫出去问话去了。
许娇娇还跌坐在那,也不觉得拦绊着那几位太医。太医们的议论她浑然不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直到司马元勤走到她身边,与她说了一句话。
“七弟也是命大。不过你救了他一次救了他两次,你,还能救得下他第三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