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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有人告诫过,但是人都有颗八卦的心,况且从他们所站之处与宫门口当值的禁卫军之间还有好几十丈之远,况且他们已经在这说了小半天了也不见有人过来呵斥禁止,于是,大家更是毫无忌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凑热闹的百姓都回去了大半了,余下那些不肯走的终于等到宫门打开。有位中等年纪的太监从里头走出来,踩着小碎步跑到司马明渊跟前来。
“七王爷你这是何苦!王爷你听老奴一句劝,快回去吧。”
司马明渊依旧是一言不发的跪在那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起来过。
“王爷就不要为难老奴了。皇上的脾气你应该最了解不过的,他既让老奴出来,就是要给王爷台阶下的。王爷若是真对这场婚事不满,大可进宫去跪,你这样跪在宫门口,那些百姓可是都看着呢……”
“公公不必再说了。”司马明渊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也能听出几分疲惫。
太监皱了皱眉,“王爷身体还未康复怎能一直在这跪着。到时候若是伤了身体,病情加重,先不说皇上,就是太后也得急着病了。王爷你就听老奴一声劝,赶紧回去吧。”
司马明渊早已在陈珂那里听说,司马元勤在动手之时就已经给他向皇帝告了病休。难怪他失踪这么多日朝中竟一点儿水花也没起。如今他就是仗着自己受伤的身体跪在这里,他倒是要看看,皇帝心中究竟是昭妃的枕边风更加厉害,还是他对自己的儿子更加不舍。
“父皇若是愿意收回这道旨意,本王就起来。若是不愿,那本王就还在这跪着。”
“王爷你……”
太监知道自己劝不动,摇摇头,甩了袖子的又回去了。
远处的百姓窃窃私语几句,看看天色,也走了。
翌日,有人大早早的就起来,特地跑来宫门口看了一眼,见司马明渊还在那。还是昨天的位置,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动过。此时已经有朝臣相继入宫早朝,有些径直走过司马明渊身边,有的也低头劝上两句。
清早上的风有些寒凉,凑热闹的人打了寒颤,摇摇头的走开了。
未走开多远,就见一辆普通的马车从身旁驶过。那人好奇,便站在原地都看了一会儿。
只见马车停在远处,等着朝臣都进宫去了才有人从马车上下来。
是个丫鬟。
那丫鬟手里拿了件披风,走到司马明渊身边,展开想要为他披上,又好像被拒了。丫鬟手指了指那边的马车,又低头跟他说了些什么。那人又瞧见,马车里有人撩起了车帘,而司马明渊也正好转头看去,两人就这么隔着距离看了好大一会儿。
最终,司马明渊收下了披风,却并未披在身上,只是放在旁边。
丫鬟有些着急,但又没有办法,只能又回到了马车上。马车缓缓离去,驶过那人身边时,随着晃动的车帘,那人好像看见了个清秀漂亮的人,看着有些熟悉,可这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是谁。
那人收收心,要赶着去做营生,走了不过几步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脑门。
“许家的!刚刚那个,不就是许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