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昭妃跟前的红人
倒地时不仅撞上了许楚楚的那条腿,哎哟叫唤的宫人更是直接压在上头了。许楚楚尖叫起来,连推带踹的要把那宫人踹下去,府上的下人看得是心惊胆战。
混乱中,那宫人确确实实被踹了两脚,见此,许娇娇才过去把那宫人扶了起来,作势要帮他拍掉衣服上的鞋印子。
“住手!别动!”宫人尖锐着嗓音,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
许娇娇忍着笑意,对那丫鬟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三妹妹扶起来。”
丫鬟赶紧过去扶人,但许楚楚这腿伤的不轻,根本就站不起来,疼得一个劲儿哭。许娇娇要过去查看,许楚楚竟抬手就打了过来。许娇娇就等着她动手呢,早有准备的她不躲不闪,也确确实实的挨了一下。
“贱人!你们都是贱人!我的脚要是废了,我绝饶不了你们!”
许娇娇挨了一下打之后就让开了身子,出不了气的许楚楚便动手掐起了那丫鬟,小丫鬟疼得都要哭了,却是一声都不敢出,只能这么忍着。最后还是许娇娇看不下去,把丫鬟拉到了自己身边来。
宫人的脸色极差,太监确实不完整,但那也是在宫里头伺候娘娘的奴才,岂容得别人乱骂贱人之名?哪怕许楚楚是昭妃的表妹,是秦公的外孙女儿,宫人也懒得再看一眼,更是怒甩着袖子就要大步离去。
许楚楚一把拽着宫人的裤腿,“公公你要去哪里?公公你不是要带我进宫的么?”
宫人恨不得把刚才自己挨了的那两脚还回去。“三小姐放手,这样不合规矩。”
“你快扶我起来,刚刚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宫人两眼一瞪,满面怒容。许楚楚拽着被人,又只顾盯着自己那条腿,说:“进了宫,我要让表姐给我找个太医来!许娇娇这个贱人找来的根本就不是大夫,她根本不想让我的伤好起来!她的腿也是宫中太医给看好的,我也要宫中太医给我看病。你带我进宫,你快点带我进宫!”
许楚楚有些歇斯底里的疯狂,宫人听了直皱眉。
太医是随便给人看病的?人家是给天家主子,是给后宫娘娘看病的。许娇娇背后是有七王爷司马明渊撑腰,她许楚楚混到如此境地,竟还不知死活的瞎使唤?
宫人费了些劲儿才把自己的腿收回来。“我看三小姐精神得很,惩治下人宫里头的法子还要多,还要狠,哪儿需要看什么太医。”
宫人阴阳怪气,许楚楚这才听出不对,急忙解释,“我刚刚……那下人……”
许楚楚破罐子破罐子破摔,张口就哭诉起来,“公公你是不知,我在这府上活得还不如一个下人!许娇娇面上是我庶姐,背地里又联手那帮下人略带我!不给我饭吃就罢了,还对我拳打脚踢,稍有不顺就对我喊打喊骂。”许楚楚拉开自己的衣袖,“她今天还拿簪子扎了我手臂,那簪子说利不利,说钝不钝,她可就这么硬生生的扎进去了!不仅如此,她还逼着我割腕,非得要我死了才作数!”
许娇娇在旁边冷眼看着,那宫人的眼色变了又变,最后又怀疑的对上了许娇娇。“许二小姐,这……”
“公公你……”许娇娇摇头叹了一声,别过目光不忍再看。
宫人两只眼睛紧紧盯着许楚楚拉开衣袖露出的那一段手臂,真的是仔仔细细看了两遍,都不见有任何伤口。手腕上倒是有一条浅红色的线,但皮肉未破,根本就不是割腕的伤口,倒像是被不合适的镯子给勒出了印子而已。
“三小姐,你说许二小姐与下人对你拳打脚踢?用簪子扎你手臂?还逼你割腕?”
许楚楚哭得满脸泪痕也不忘点头,“公公难道看不见么?就在这……”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低头看了好几眼后才不敢置信的叫起来:“怎么回事!我的伤呢!我的伤呢!”
此时的许楚楚像是发疯一般,恨不得把两只袖子都扒下来,两只眼睛更是恨不得贴在自己的肉上。“明明就在这,明明就在这里!”
宫人神情微妙,“三小姐,你是不是记错了?”
“不可能记错!”许楚楚朝他大吼一声,“是我自己割的腕,我还不知道在哪里?”
宫人缓缓直起身子,转身看着许娇娇。许娇娇微叹,“公公你也看见了,三妹妹整日整日都是这样,自己伤了自己,见人就把罪过推到我头上。想要给她找个大夫来看,她又说我要害她……爹爹不在府上,她都已经把我娘闹回娘家去了,我也不过比她大两三岁而已,我自己也没主意。”
许娇娇眼眶微红,语气哽咽难过。“若是昭妃娘娘要接三妹妹进宫小住,那是最好了。起码三妹妹肯让太医给她看诊,或许这病就能好起来了。”
宫人听得眉心直跳,他蹲下去拉着许楚楚的手臂仔细的检查了好几遍,许楚楚更是亲自把受伤的位置只给他看了,就这样,宫人连个芝麻大的伤口都没看出来。
撒开许楚楚的手,宫人有些厌恶的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三小姐这样的,咱家还真不敢往宫里领。万一冲撞了哪位主子,到时候我们娘娘可不好交代。”
正在发疯的许楚楚听见这一句后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不过片刻,又继续发起了疯。“你说什么?昭妃娘娘让你接我入宫,你竟说不敢!你根本就是忤逆娘娘,你根本不把娘娘放在眼里!”
宫人重重冷哼,端着架子对许娇娇说:“咱家被耽误了这么久,现下要赶回宫里复命去了。三小姐,就麻烦许二小姐了。”
顿了顿,宫人又意味深长道:“若是娘娘还有吩咐,咱家也还会再来将军府上叨扰的。”
言下之意,就是让许娇娇近期注意点儿,免得下次昭妃再过来要人的时候,真的发现些能下罪的借口。
许娇娇颔首谢过,又指着宫人衣服上的鞋印子说:“公公,我给你掸一掸吧。”
宫人闪身避开,满面的怒容。“不必了,就这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