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停,她又想起来问:“这位姑娘,可有自报家门?”
流香摇头,“这人上门的时候就只说找奴婢,奴婢过去之后,她才说自己正是来还薛小姐恩情,也是小姐你一直在等着的人。奴婢不敢耽误,就直接把人带过来了。”
“那曹凤雎人呢?”
流香摇头,“是这位姑娘自己找上门的,奴婢问过,曹掌柜没有跟着来。”
许娇娇心下一沉,一头担心着司马明渊,一头又担心着曹凤雎,不知道是不是他那边又出了什么岔子……
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天色已经渐晚,屋里头依旧毫无动静。流香端了个凳子过来,让许娇娇先坐着等。可她哪里坐得住!
不知又过了多久,房门终于重新被打开。
那女子面色有些疲惫,额前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她稍稍侧身,“你可以进去了。”
许娇娇赶忙跑进去,错身经过她身边时只来得及匆匆说一声:“谢谢。”
踏进里间的第一步,许娇娇喜极而泣。顾不上地上那些带血的布条和已经用光而随处散落的瓶瓶罐罐,她恨不得直接就飞到司马明渊身边去。
“我劝你还是悠着点儿。他的命可是我刚刚从阎王爷手中抢回来的,你别看他还喘着气,其实现在的他不过就是个瓷人,轻轻一摔就碎了。到时候,我可没本事再把人给你救回来了。”
那女子的这番话硬是让已经快要冲到床榻边上的许娇娇既是刹住了脚步。她不由的放轻脚步,就连呼吸也不敢太重。到了床前,她跪坐在地上,身子紧靠在床头的位置,舍不得眨眼的盯着依旧昏睡不醒,但脸色已经明显好起来的人。
纵使有千言万语,此时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十成十的一个疯子。
流香看得动容,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往下掉。只有那女子一脸的冷漠,“人已经给你救回来了,薛家的人情我也已经还了,若是没我的事,那我可就走了。”
“姑娘且等等!”许娇娇将人喊住。她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他身上的毒是不是都解了?他何时才能醒过来?这些伤,以后对他可会有什么影响?接下来我又该如何照顾?可有药方?内服外用……”
女子目光沉沉,“你随我来。”
许娇娇刚落下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儿,她随着那女子走出去,又不舍得司马明渊,一步三回头。
“现在才不舍得,你们下药的时候怎么就敢下手了?”
许娇娇一怔,“姑娘是何意?”
女子张口就是嘲讽:“何意?你们知道用这凤凰翼救人,难道还不知道这玩意儿有毒,能毒死人?”
许娇娇脸色剧变。
有毒?
他大爷的!难怪曹凤雎不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