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娇娇把他身上的血污一点点擦洗干净,见除了那个掌印之外,她所能看见的地方就只有几道深浅不一,并没有伤到骨头。
她拉开他的衣袖,大概是衣料与伤口粘合在了一起,她的动作又太着急,疼得他颤了颤。
突然,司马明渊猛地睁开眼睛,手刃携夹着劲风,朝着她的脖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动作太快,她根本就看不清楚。可杀意太浓,让她一瞬间怕到了极点。
“爷!”
那手刃就停在她的脖颈前一寸,无形的剑气已经划破了她脖颈的肌肤,渗出点点血迹。司马明渊那双乌眸有些恍惚,有些涣散,幸亏尚有一丝意识。
“娇……娇?”
许娇娇松了大口气,把他那只手拉下来,紧紧握在掌心里。“是我,是我!”
他眉宇间的杀意和周身凛冽的气息瞬间缓和下来,紧接着,他的身体就轰然往后倒去。
“爷!”
司马明渊整个人又沉沉昏睡了过去,任凭许娇娇怎么喊他都不再有任何的反应。
前世许家灭门,她绝望痛苦,今世司马明渊重伤,她又是另外一种绝望痛苦。
为了给司马明渊换药,许娇娇只能把他的两只袖子给剪了,至于双腿,就算她不是司马明渊的人,她也一定会这么做。
更何况,她已经是他的人了。
给他把身上的血污都擦干净,又细心轻柔的上了药。至于后背,许娇娇猜想他肯定是有伤的,可是司马明渊喊不起来,身子太沉,她一个人翻弄不动,也怕会弄疼他的伤势,便先作罢,只能等着曹凤雎过来再说。
等了一个时辰还未见流香回来,更没见到曹凤雎的影子。许娇娇心中惴惴,实在等不下去,便叫了个人,打着为许楚楚看病的借口,请了京城里一个医德还不错的大夫过府来看病。
大夫进了府之后,许娇娇又叫人直接把人带到了棠馨苑中,掩下司马明渊的身份,一番威逼恐吓,终于让大夫知道了事情的严重。大夫战战兢兢的给司马明渊把了脉又看伤口,摇头道:“这位公子已是强弩之末,怕是救不活了。”
许娇娇冲到那大夫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道:“什么叫强弩之末?什么叫救不活了?你不是大夫么?你们医馆不是打着医仙的名号?还有你救不活的人?”
大夫擦了把额前的冷汗,颤颤说:“这位公子大大小小的伤势还算是小事儿,尽管有内力护体,但要紧的是他心脉受损。”大夫有些犹疑,“我看着这一掌颇有些蹊跷,也是我学艺不精,又看不出哪里蹊跷。”、
许娇娇一颗心都吊在了嗓子眼儿。“哪里蹊跷?”
大夫指着那掌印,说:“这掌心……”大夫说了些医术上的东西,都是许娇娇听不明白的话。
“你说明白点儿!”
大夫紧皱眉头,只是提醒许娇娇。“接下来的时间许二小姐你先别急着上药,多观察这位公子的伤口。若是发现不对劲,需再去找别的大夫,半刻都耽误不得。”
丢下这话,大夫便告辞离开,连诊金都不要了。
许娇娇只记得别急着上药,对那些伤口,她半眼都不忍心再看了。心里只想着流香和曹凤雎能赶快过来。谁想这一等,就已经是正午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