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什么?”
蕴华大步朝这里走来,身上的衣服泼洒了些东西。她今日穿的是一身颜色绛紫的裙装,衣服上全是用金丝银线绣上去的繁复花样,现在那东西晕开,又隔了一些时间,已经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皇姐消气了?”
司马明渊哪壶不开提哪壶,蕴华确实才刚刚消了些脾气,现在经他一说,怒火又窜了起来。她一巴掌拍在面前这张精致漂亮的竹桌上,“一个妾室好生狂妄,真当我蕴华公主好脾气?”
“刘氏得许延平欢心,你若是把她打死,也不怕把许延平闹得直接从边关跑回来?子旸把人放走倒是没什么错。”
她冷哼哼,“子旸就是多事,一个妾室死了就死了,竟敢私自把人放走了?我是白养了她这么多年,胳膊肘尽往外拐了!”
蕴华过来时就有婢女上了茶水,司马明渊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所以现在皇姐是点头同意我这门亲事了?”
“谁说我同意了?”蕴华冷瞪过去。“你的婚事我可做不了主,做得了主的是那贱妾刚刚诅咒过的天子,你我的父皇陛下!”
司马明渊不置可否的笑着,依旧是说,“所以,皇姐这是同意,不会再插手别的了?”
蕴华看着他,眉心拧得越来越紧。“司马明渊,当初你与我说你没有兴趣去争夺。而现在,因为那贱妾一句话,你又愿意了?”
司马明渊动作稍顿,眨眼间又恢复寻常。“为何不愿。许延平手里的兵权任谁都想要,而其他人的拉拢,只要我愿意,没人能争得过我。”
他这样,那就是又愿意了?
蕴华愣了愣,又继续冷了脸。“你休想骗我!你就是想要我去父皇跟前替你说话,让他允了你这门亲事,能让你跟许娇娇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到时候人娶了,事成了,你就来个翻脸不认账?”
“我有皇姐你说的这般无耻?”
蕴华气得猛拍桌子。“你怎么没有?这种事情你小时候不知干过多少回!”
司马明渊轻笑,“那现在再做一回也没什么。不管皇姐替没替我说话,我与娇娇一样名正言顺。”
蕴华一时没听清。“你说什么?”
“对了。”司马明渊敛去笑意,问起了正事儿。“司马康安来找你做什么?”
蕴华神情微妙,“你连我这里也查?”
他却说:“我并非是查皇姐,我查的,是司马康安。”
蕴华面色逐渐冷凝下来,对这件事情倒是没想着要隐瞒。“我也奇怪,向来都是我见不得他,他见不得我,这一次他竟会为了东昌与大顺两国通商一事找过来。虽说我手里也有些生意,但并非是走通商的路子,他这应该是属于朝政之事,为何要找到我?”
停了停,蕴华又说:“昨日我进宫去,确实是听太后提起过这事儿。听她老人家的意思,父皇是准备通商之后先让找人去试一遭。谁都想要做第一个发财的人,或许是因为这个,司马康安才找上我吧。”
“你答应了?”
蕴华清了清嗓子,“我只答应小试一番。”
司马明渊心下一沉,正要提醒她,却见有人小步过来。
“公主,宫中传来消息,说常娴妃小产,皇上下令要追查此事,因为公主你昨日也入了后宫,所以现在宫里头来了人,请公主速速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