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面无表情,语气甚是严厉。许娇娇心里暗道一声,这次刘氏是真的生气了。
刘氏拉着许娇娇往前走,一路上,许娇娇耍过赖,撒过娇,喊过疼,装过哭,刘氏统统不理,但还是放缓了步子,衬着她的伤势。说是拉着,不如说是搀扶。尽管如此,刘氏也依旧生气。
直到把许娇娇带回到自己的卧房,关上了房门,刘氏才又开口。“你与七王爷拜过堂了?”
啊?
许娇娇一愣,显然是没料到刘氏一开口问的就是这个。刘氏见她傻在那,恨恨说:“七王爷都亲口说了,你还想瞒我?”
“娘……我……”
“你们这堂是怎么拜的?可有人见证?在哪里拜的?你们……”刘氏无奈,“你们简直就是胡闹!你向来胡闹,七王爷竟也跟着你胡闹!”
许娇娇稳住心神,直视着刘氏,坦诚说:“娘,我对七王爷的心意你是一直都知道的。”她半开玩笑的说,“七王爷这么优秀的人,女儿上辈子就喜欢了。这辈子,先是女儿纠缠他,他嫌弃厌恶我。可后来,他发现我其实也并没有这么差劲,我也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他也是真心喜欢我。娘,我喜欢那个人,那个人也喜欢我,这不是娘你最乐意看见的事情了么?娘你不为女儿高兴么?”
刘氏如鲠在喉。良久,刘氏才说:“可是,他是王爷,是那些皇子里头最有可能坐上皇位,也最有本事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但你可知道,他为了你甘愿放弃那个位置!”
虽然心里早明白这些,但今天第二次又听别人说起这事儿,许娇娇依旧是心绪难平。
“那位置有什么好,光鲜亮丽,其实背后里阴暗血腥。”
刘氏跑过来捂住她的嘴,“你疯了,这话你都敢说?”
她把刘氏的手拉下来,继续说:“是娘你先开口的。”她半垂着眼眸,说:“其实他不要那位置也好,那位置太多人惦记,他早早表明态度,或许就能避开争端。于他,是好事。”
“可是咱们东昌的百姓呢?大皇子平庸,四皇子自负,二皇子私下里小动作不断,余下的皇子要么夭折要么就是年幼。不仅是你父亲,就是我这个妇道人家也知道,若是七王爷他成了……那对东昌百姓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如今他放弃那位置……娇娇,你不能这么自私。”
许娇娇拧着眉心,“那你是要我离开他?可是我们已经拜了堂,天地为证。我也已经是……”
他的人。
刘氏摇头,“我要你,劝他,去争。”
她心惊,明知故问。“争什么?”
“龙椅,皇位。”性子软绵懦弱的刘氏今日的态度竟是意外的坚决明了。“你爹是大将军,你有资格,有本钱助他登上那个位置。”
许娇娇动了动唇,声音里有些微微的颤抖。“娘你说这些,是因为蕴华公主么?”
被人戳破心事,刘氏也不再拐弯抹角了。“玉三公子这两三趟的往我们府里找人,行色匆匆焦急万分。知道你们来时遇到过危险,我也就什么都想明白了。你爹那边,我去说。蕴华公主那边……你放心,会有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