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旸。”她声音很轻,在玉子旸的怒吼声中几乎听不清楚。
玉子旸赤红着双眼,恨不得把她吃了。“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是,我不该这么对你。”
玉子旸一愣,“你说什么?”
他那双眼睛里又逐渐亮了起来,就是身上的戾气与怒火在这一瞬间也缓和了不少。
“你知道我的性子,放眼整个京城,你是我仅有的一个朋友。我们从小认识,不管不顾许家与玉府的恩怨,一起胡闹,一起闯祸。你对我如何,我知道,可我对你,只是朋友。从来都只是朋友。”
玉子旸一瞬间暴怒起来,一脚踹翻了曹凤雎店里摆着的桌椅。许娇娇扫了一眼,接着说:“既是朋友,我确实应该注意分寸,不该让你误会。”
“误会……”玉子旸喃喃念着这两个字,不知念了几遍,终于是落了个失魂落魄的样子。
许娇娇咬牙,“既然你今日找来,那我就一次说清楚。玉子旸,我与司马明渊……”
“不行。”他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许娇娇皱了下眉,“我……”
“不行!”玉子旸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声音里有微不可闻颤抖。“娇娇,你听我的,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你与他在一起,你……”他突然停了下来,片刻后才又咬牙说:“我带你走吧,我们离开京城,走的远远的,你要是放心不下家里,等我们安定下来,你再给你爹娘写信,或者把你爹娘请来都可以。”
他后头这一句说的有些快,直到这一句,才又重新慢下来。“我们,走吧。”
许娇娇扯了下唇角,“我不能走。”
“你不走你会死!你想死么!”
玉子旸歇斯底里的这一句,不仅吓到了许娇娇,也把在里间偷听的曹凤雎给吓了一跳。
“为,为何?”
话都已经说到这一句了,玉子旸只能坦白。“我母亲要杀你。”
……
许娇娇有些怔忪。“你母亲,蕴华公主要杀我?”
“我母亲与他一母同胞,自有权利起就开始为他筹谋铺路,她所有的希望都在舅舅身上。舅舅在御前承诺只会娶一人。虽没有明说,但人人都知道他要娶的人是你!坐那个位置的人,为了稳住朝中权利,必然会三宫六院,他只娶你一个人,那他就是放弃了那个位置!我母亲做了这么多,他现在放弃,你认为我母亲能答应?”
玉子旸把她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他执意要娶你,那我母亲,只能把你杀了。”
许娇娇用力挣开他的手,稳住心神,问他,“所以我在桓阳时遇到的杀手,也是蕴华公主派来的?”
他点头,“是。”
这个念头刚起来的时候,她只想起马车上的刺杀。可转念又想起了房顶上的脚步与打斗,还有深夜里的人影……
许娇娇的心顿时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