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幔帐,屋中清雅的摆设,床榻边花架上随手搭着的一件月白色锦绣暗纹的长衫,呼吸间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无一不在提醒着许娇娇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外头一阵议论。
“昨天你是没瞧见,咱们家王爷抱着里头那个,情意款款,简直宠的不得了。”一个丫鬟说。
“什么情意款款,你就知道是宠了?怎么不是里头那个纠缠的?”一个丫鬟又说。
“我亲眼看见的!”外头那丫鬟大概是学着比划了比划,“咱们王爷这么高,里头那个才这么点儿,够不上王爷的个头,就直接拽着王爷的脖子,把人给拉下来,之后还一把扯了王爷的衣服,就这样了王爷都没生气,你说宠不宠?”
几个丫鬟齐声惊呼起来,
“真的?这女人也太放肆了!”
“什么放肆?简直就是狂妄!”
“就是就是,胆敢扯王爷衣服,简直就是……太不要脸!”
“但是……”先前说宠的那个丫鬟,声音小小的弱弱的,“可我从未见过王爷对哪个女人这样,许二小姐还是头一个。”
有人不满。“是又怎么样?那也是她不要脸纠缠的。”
有人应和,“就是就是,咱们七王府的王妃哪儿能是这样的人。”
有人提醒,“蕴华公主那里就过不了这一关。就算是过,那也不能是她这个庶出,只能是嫡出!”
那小小弱弱的声音又响起:“可是,太后寿宴上许三小姐请求的赐婚俨然就是个笑话,况且咱们王爷也在御前承诺,说已经有了心上人了不是?哪管人家是嫡出还是庶出,王爷喜欢就成了呗。”
“去去去,你怎么尽说些扫兴的话,你跟里头那个是不是一伙儿的?”
“王爷对里头这个就只是玩玩而已,新鲜新鲜两天便也跟张家小姐一样弃了。”
……
外头的丫鬟都散了,只有少数几个还便走便说着什么。那些丫鬟全没避讳,声音该怎么大就怎么大,显然就是要让她听得一清二楚。许娇娇心里头像是打翻了油盐酱醋,所有情绪都要拧成麻花了。
司马明渊过来时,她已经默默穿好了衣服,规规矩矩的坐在床边。他踏进卧房,许娇娇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司马明渊轻抬着她的下巴,自己又弯下身子,对她对视。“怎么不说话?生气了?觉得自己受欺负,委屈了?”
她猛地起身,差点儿撞上司马明渊的鼻梁。司马明渊正不解时,又见她抬手对着自己的个头比划了比划。他好笑的把她的手拉下来,“你这是做什么?”
许娇娇语气倔强,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我听有人说你个子高,我就只有这么点儿,我就想比比看,你到底是能比我高出多少!”
司马明渊哑然失笑,他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就这个也能把你气成这样?”
“她们还说我不要脸,说我放肆说我狂妄,说我纠缠你!”许娇娇越说越气,偏偏见他唇上还抿着笑意,心里头一气,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在他下巴咬了一口。“姑奶奶就是不要脸,就是放肆就是狂妄,我就是要纠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