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突然响起,陆川深深看了眼陆鸣的异色瞳,转身去开门。门外玛琳怀里抱着叠好的衣物,递过来时语气干脆:“给她准备的。”陆川接过,是套剪裁利落的黑色作战服,料子看着坚韧又贴身。“谢了。”玛琳探头看向屋里,正撞见陆鸣抱臂斜倚在墙上,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威严,忍不住问:“她叫什么名字?”“陆鸣。”陆川应声。“叫我摄政王。”陆鸣的声音冷冽带威,穿透力十足。“好的陆鸣。”陆川把衣服随手搁在沙发上,转头叮嘱,“你自己待着,浴室在里面,我出去一趟。”说完带上门径直离开。门刚关上,陆鸣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目光扫过那套作战服,又瞥了眼桌上散落的零食袋。门外,玛琳朝对面抬了抬下巴:“来我宿舍吧。”两人刚推门进去,就见布鲁斯正襟危坐,艾琳早窝在沙发里啃着薯片追剧,电视声音开得老大。见陆川进来,艾琳立刻扬手招呼:“嗯!大英雄来了!”陆川顺手从她薯片袋里抽了一片塞进嘴里,挨着布鲁斯坐下:“你们肯定一堆问题要问我吧。”“没错!”玛琳率先开口,眼神直白,“你是不是一直都爱扮猪吃老虎?”“还行,就是单纯喜欢低调。”艾琳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刚才你跟那个boss打得超猛的吧?天空都亮成一个大光点了,到底怎么样?”“很精彩,她跟我差距不大。”陆川想起宇宙里的对决,嘴角不自觉勾了勾。屋里气氛忽然一沉,布鲁斯沉声开口:“那……你接下来要走了吗?”陆川点头,语气认真:“没错,这里的副本虽连通其他世界,可我们的行动一直被游戏大厅干扰,我得离开这里,自己去寻找盟友。”玛琳张了张嘴,满心的话堵在喉咙里,终究没说出口。“放心,又不是永别,有空我会回来看你们的。”陆川笑着摆手,语气轻松。“可别忘了我们啊,混蛋。”艾琳嗔了句,递了片薯片到他嘴边。“我从未忘记任何一个人。”陆川张口咬住,眼底满是郑重。等他回到自己宿舍,推开门的瞬间顿了顿。陆鸣已经换上了那套黑色作战服,完美贴合身形,勾勒出利落线条。她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里,手里正捏着他的零食往嘴里送,姿态慵懒却难掩气场。“好吃吗?”陆川一屁股坐到她旁边。“难吃。”陆鸣嘴硬,手里的薯片却没停,这甜咸交织的味道,是她在黑暗堡垒里从未尝过的新鲜。“待会我先把你送到我的宇宙,先把你安顿好,然后我会去另一个世界,我要在那里正式组建军队。”陆川语气沉了下来,“战争已经不远了。”“哼,那就让它来。”陆鸣满不在乎,眼底只有对强敌的渴望。“今晚就走。”陆川仰头躺倒在沙发上,过往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剑痴、陆忆、陆羽、杀人魔,再加上陆鸣和他自己,六人,优势在我。夜晚来得很快,四人聚在玛琳的宿舍,算是一场简单的告别宴。玛琳递过来一枚银色戒指,指尖微微泛红:“给你的。”“这是?”陆川捏着戒指细看,质感冰凉,纹路精致。“之前副本首通奖励,我用不上,送你了。”玛琳别过脸,语气故作随意。“谢了。”陆川郑重地收好戒指,贴身放着。陆鸣抱臂站在一旁,挑眉发问:“为什么我也要来?”“总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宿舍吧。”陆川轻笑。艾琳撑着下巴打趣陆川:“去了其他宇宙,又打算撩几个女人?”“得了吧。”陆川笑着摇头。道别宴散后,两人回到宿舍。陆川看向陆鸣:“准备好了吗?”“快点走吧。”陆鸣起身,已然迫不及待。强光骤然亮起,陆川先将陆鸣送往主宇宙待命,又与芙洛拉短暂相聚,随后便踏入了时空乱流。感应器上,一枚蓝色光球正散发着极强的光芒,格外醒目。就它了。陆川眼神一凝,纵身朝着那枚蓝色光球,猛地扎了进去。………………2088年霓虹灯在夜空里泼洒出斑斓光影,无数悬浮车拖着淡蓝色尾焰穿梭楼宇间,车流织成密集的空中路网。街道上人潮涌动,步履匆匆,街角人造花园修剪得齐整,草木葱郁却静得诡异,没有蝴蝶,没有蚂蚁,连风掠过叶片都带着机械的滞涩。街边小吃摊香气弥漫,铁板上滋滋作响的肉排、串签上油亮的肉块,全是流水线产出的合成肉,鲜香味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工业气息。高楼的阴影尽头,便是另一番天地。破旧的贫民窟顺着断壁蔓延,低矮房屋挤挤挨挨,墙体斑驳开裂,外露的钢筋锈迹斑斑,连屋顶的铁皮都坑洼不平。,!街道坑洼泥泞,只有几辆缺轱辘、掉漆的破旧摩托车歪歪扭扭停在路边,积满灰尘。这里的人脸上没半分生气,眼里只剩麻木,连交谈都带着气若游丝的疲惫,与不远处的繁华恍若两个世界。扑通一声轻响,陆川坠落在贫民窟旁的湖里,冰凉的湖水漫过周身。他迅速来到岸边,在芦苇丛的隐蔽角落闪身而出,周身纳米粒子瞬间涌动,如流水般覆盖全身,转瞬化作一套简约的灰色休闲服。陆川抬手掸去衣角水珠,抬眼望向远方刺破天际的高楼群,线条冷峻的楼宇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地方,倒是和核心城有几分相似。贫民窟的空气里飘着机油与劣质合成燃料的腥气。陆川裹紧兜帽,踩过坑洼路面上的积水,溅起细碎的泥点。远处的高楼刺破暮色,霓虹灯管在楼体上流转,像一群蛰伏的彩鳞巨兽,与脚下这片破败的街区硬生生隔出两个世界。他刚抬步要往前处走,一阵乒乒乓乓的踹打声混着闷哼撞进耳朵。巷口,三个穿皮夹克的混混正轮番踹着地上蜷缩的男人,那人抱着头,脊背弓得像张绷紧的弓,每一下重击都让他喉头溢出鲜血。陆川脚步顿住,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地上的男人艰难地掀开眼皮,浑浊的视线恰好撞上陆川的方向,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枯瘦的手颤巍巍伸过来,气若游丝:“救……命……”“嗯?”最前面的混混闻声回头,染着绿毛的脑袋转过来,看见陆川的瞬间眉峰狠狠皱起,唾沫星子喷溅:“喂!滚td蛋!!”“爸爸!”一道清亮又带着急慌的呼喊从身后传来,陆川刚要转头,一道纤细的身影已经越过他,像只慌不择路的幼雀扑向地上的人。赤濑一身干净的水手服,在满是泥泞的巷子里格外扎眼,清纯的眉眼间满是焦灼,可刚冲到男人身边,就被一个黄毛混混伸手拦住。“哟~这不是赤濑小姐吗?”黄毛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粗糙的手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今天没去上学啊?”“你放开我!”赤濑水汪汪的眼睛瞪得通红,用力挣扎,“保护费我们昨天明明交过了!”“交过?”黄毛嗤笑一声,猛地发力,将赤濑狠狠拽到一旁。赤濑重心不稳,膝盖重重磕在碎石路上,清脆的声响过后,洁白的裙摆瞬间沾了大片黑泥,膝盖处渗出血迹,疼得她闷哼一声。黄毛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语气下流:“那点钱打发乞丐呢?不过嘛……赤濑小姐要是肯陪我们哥几个放松放松,这事就算了,怎么样?”赤濑睫毛颤得厉害,倔强的眼神死死盯着黄毛,可余光瞥见地上奄奄一息的父亲,那点硬气瞬间泄了大半,眼底涌上挣扎的水雾,指尖微微蜷缩。“喂。”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黄毛抬头,看见方才那个戴兜帽的男人正缓步走来,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啧!臭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吧!”旁边的绿毛混混骂了一句,反手抽出腰间的甩棍,甩得“唰”一声响,快步冲上前,甩棍带着劲风直劈陆川的脸颊。就在棍尖即将擦过皮肤的刹那,陆川手腕微抬,精准扣住绿毛的手腕。指尖发力,绿毛只觉腕骨一阵剧痛,惨叫还没出口,陆川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他腹部。“唔!”力道之大,直接让绿毛身体弓成虾米,跪倒在地,胃液混着胆汁喷涌而出。陆川顺势夺过甩棍,手腕翻转,甩棍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绿毛脸上,“啪”的一声脆响,绿毛应声倒地,口鼻窜血,彻底没了动静。“妈的!一起上!弄死他!”剩下两个混混见状红了眼,纷纷抽出家伙扑上来。陆川身形一晃,脚下步伐快得只剩残影,避开迎面而来的钢管,手肘狠狠撞在黄毛胸口,听得肋骨断裂的脆响。另一个混混的棍子刚挥过来,就被陆川反手锁住胳膊,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混混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垂下。不过一分钟,巷口就躺了一地哀嚎的混混,陆川甩了甩甩棍上的血珠,随手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向蜷缩在角落的父女,赤濑正抱着父亲,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陆川居高临下地站着,兜帽的阴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赤濑抬头看他时,眼里竟闪过一丝清晰的恐惧,声音颤抖:“谢……谢谢……”陆川不明白她为什么害怕自己,他也不想再多管闲事。“照顾好自己。”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没再回头。越往前走,贫民窟的破败渐渐褪去,房屋从摇摇欲坠的棚户变成整齐的矮楼,虽不算豪华,却也干净整洁。,!傍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街道上多了放学的学生,背着书包骑着自行车,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车轮碾过平整的路面,溅起细碎的光影。他们成群结队地从陆川身边掠过,青春的喧闹与他身上的冷寂格格不入。陆川抬头,前方的高楼大厦愈发清晰,玻璃幕墙反射着晚霞,悬浮车拖着淡蓝色的尾焰在楼宇间穿梭,像一群钢铁候鸟。他眸光微沉,脚步没停,径直往城市的方向走去。身后有个骑自行车的学生忽然停下,回头瞥了眼陆川的背影,小声嘀咕:“奇怪的大哥哥……”说完,脚下用力,飞快跟上前方的伙伴。再往前,街道上的车辆渐渐多了起来,悬浮车与地面豪车并行,霓虹招牌愈发密集。陆川很快看到前方的关口,几道高大的战争机器立在入口两侧,漆黑的枪管呈警戒姿态,冰冷的金属外壳泛着寒光,死死盯着往来的人。人行道上,长长的队伍正排队等候安检,一名穿制服的安检员面无表情地核对证件,动作机械。陆川默默站到队伍末尾,刚等了没几分钟,前方就传来骚动。“等等!你不能这样!”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嘶吼着,眼眶通红,“我的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养活!你不能扣下我的通行证!”“d,该死的野狗!”安检员骂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抓男人。男人被逼急了,猛地发力撞开安检员,疯了似的往关口冲。“警告!非法闯卡!”战争机器的警示灯瞬间亮起红光,枪管飞速转动,下一秒,密集的枪声轰然炸响。“砰砰砰!”子弹雨点般倾泻在男人身上,不过瞬息,他就倒在血泊里,身体被打成了筛子,烂肉混着鲜血染红了地面。安检员嫌恶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啐了一口。“真t晦气!”随即面无表情地转身,继续检查证件。队伍里一片死寂,没人敢作声。陆川看着地上的一摊烂肉。该死,他根本没有什么证件,这下没法进去了。他不动声色地转身,想悄悄离开,身后却传来一声厉喝。“喂!站那!”一名持枪的守卫走来,目光死死盯着陆川,眼底满是警惕。陆川没转身,这举动更让守卫怀疑,兜帽压得极低,看不清脸,身形也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转身!把证件拿出来!”守卫厉声喝道,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陆川缓缓转过身,兜帽依旧没摘,只是站在原地,没任何动作。“我说,证件给我!”守卫声音又沉了几分,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旁边排队的人纷纷往后退,生怕被波及,瞬间给两人空出一片区域。守卫见状,神色更冷,缓缓举起枪,枪口对准陆川的胸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好意思警官!他是我的弟弟!”陆川猛地转头,只见赤濑气喘吁吁地站在不远处,裙摆还沾着未干的泥点,膝盖上的伤口隐约可见,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卡片,正快步朝这边跑来。:()正义!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