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乐敲打著铜锣,两人打著火把照明,两人抬著白里长跟在他们身后,六个人在张家村的大街小巷里面游街。
“噹噹当!”
“秦王府好汉只杀白大户,已经抓著啦!”
“村口打白狗子了,大家都来看啊!”
“打一鞭子给一文钱,人人都有份,童叟无欺啦!”
“都来瞧都来看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啊!”
一阵铜锣声,一阵吆喝声,给没睡的和打瞌睡的村里人都唤到了院子里面。
一双双眼睛,从门缝里,在墙头上,死死盯著路上的六个人。
打头的小个是张福乐,没错,就是他!
抬人的两个不认识,还蒙了面!
打火把的两人也不认识,也蒙了面!
槓子上的就是白狗子,不会错,他还在那里小声哼唧呢!
六人也是绕著张家村游了三圈。
突然,一家院子的后墙,跳出了一个蒙面男子。
他空著手,躲避左右邻居熟人的视线,绕了远路,扭扭捏捏的往白家大院门口凑热闹。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有一个人,很快就有第二个人。
眨眼间,村民大大方方的开了院门,成群结伙的来到白家大院门口围观。
白家大院门口,下风向地面上烧了两团篝火。
火光暂时驱赶了这一片地方的寒冷,將场地周围人群的脸庞烘得红扑扑的。
木材噼里啪啦的火星子隨风飘荡,好似天上的繁星点点落在了人间。
隔著两团篝火,村民和山民站成了涇渭分明的两个队伍。
山民寂静无声在东,村民窃窃私语在西。
人群中间的场地当中,白大户已经被绑上了拴马桩。
因为他身子软,山民好心在拴马桩上加了一根横撑,將他的两个胳膊吊起来,防止他整个人瘫软溜到地上。
此时白大户嘴巴里塞了一团破布,“呜呜”的声音分外轻微。
白大户身后,郝光显和李文骑在马上,两人著了布甲和头盔,挥舞著长枪和钢刀,耀武扬威,神气非凡。
刘常德和路文海,都蒙了面,各举认旗站在马后。
一面认旗上书“秦”字,一面认旗上书“韩”字。
战马口鼻不时喷著白雾,在火光中分外显眼,战马之前,是手持藤条鞭子的张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