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川县,川崎市。
阴沉的天空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林夜撑著一把黑伞,漫步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吉他包已经被他寄存在了附近的车站,腰间是那把用黑色布条缠绕的太刀。
虽然有些显眼,但在这种鱼龙混杂的老城区,带刀的怪人反而能省去不少麻烦。
“残秽到这里就断了。”
林夜在一处积水的死胡同前停下。
雨水冲刷了大部分痕跡,但那股独特恶臭,在他的嗅觉中依然清晰可辨。
“嗯?”
忽然,林夜的耳朵微微一动。
隔著两条街的巷子里,传来了几声沉闷的打击声,以及少年压抑的痛呼。
那种声音他很熟悉。
是霸凌。
……
昏暗的巷道深处。
吉野顺平蜷缩在泥水中,校服上沾满了污泥和脚印。
“喂,顺平,你今天的眼神我很不喜欢啊。”
几个穿著同校制服的不良少年正围著他,为首的一个染著黄毛,手里拿著一根还在滴水的菸头。
“怎么?还在想你那个只会做饭的老妈?”
黄毛嗤笑一声,將菸头凑近顺平的脸,
“信不信我这就去你家,让你妈也尝尝这个味道?”
“住手……”
顺平死死咬著牙,眼中满是血丝。
愤怒、屈辱、绝望。
这些负面情绪在他的心中疯狂发酵,几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坝。
如果在给他一点力量……哪怕是一点点……
他一定要杀了这些人!一定要杀了这群渣滓!
“哦?想杀了我?”
黄毛敏锐地捕捉到了顺平眼中的杀意,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
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在顺平的肚子上。
“来啊!杀了我啊!废物!”
砰!
顺平痛苦地弓起身子,胃部一阵痉挛。
就在黄毛准备继续施暴的时候。
噠、噠、噠。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突兀地在巷口响起,雨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力量隔绝了。
黄毛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回过头。
只见一个穿著高专黑色制服的少年,撑著黑伞,静静地站在巷口。
黑髮红瞳,耳畔掛著奇怪的耳饰。
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