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五条悟站在少年院的门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
他脸上的眼罩已经被雨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那双即使被遮挡也让人感到心悸的眼睛轮廓。
伊地知洁高跪在地上,额头死死地贴著满是泥水的地面,浑身抖如筛糠。
“是……是的……”
“两面宿儺受肉暴走……特级咒灵……虎杖同学为了救人……”
伊地知的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地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五条悟没有说话。
他只是迈开腿,走进了那片废墟。
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雨水在靠近他身边半米处就会自动蒸发,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真空带。
那是无下限术式在无意识地运转。
也是这位现代最强咒术师,此刻內心愤怒的具象化。
很快,他看到了那三个人。
伏黑惠背靠著断墙,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但那紧握得指节发白的拳头,暴露了他內心的痛苦。
钉崎野蔷薇坐在地上,双手抱著膝盖,整张脸都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在压抑著哭声。
而在他们中间。
虎杖悠仁静静地躺在一块还算乾净的石板上。
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眼。
林夜拄著刀守在一旁。
他的情况看起来也很糟糕,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像是一盏风中的残烛。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看到五条悟走来,林夜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老师……”
林夜的声音沙哑无比。
五条悟走到虎杖的尸体旁,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著这个自己亲手带回高专、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学生。
明明出发前还兴高采烈地说要给每个人带伴手礼,现在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哈……”
五条悟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冷。
就像是寒冬腊月里的一阵风,颳得人骨头生疼。
“好啊,真是好啊。”
“特级咒灵的任务,派一年级的新生去。”
“上面的那些烂橘子,真是越来越不把人命当回事了。”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咒力威压,瞬间以五条悟为中心爆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