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多特蒙德更衣室提前四十五分钟就已经准备就绪。
克洛普习惯在赛前一个半小时就抵达球场。
他不喜欢大巴接送,总是自己开那辆老旧的奥迪旅行车,从酒店直接来到球场。
保安认得他的车牌,会提前打开专属通道。
他会先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一会儿,喝一杯浓缩咖啡,整理思绪。
克洛普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习惯:他会在球员抵达之前,亲手把每个人的比赛球衣掛在各自的储物柜前。不是队务掛,不是助教掛,是他自己。
三十八件球衣,整整齐齐,號码朝外。
1號,魏登费勒。45號,林凡。
他停在45號球衣前,伸手抚平衣领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褶皱。
这个孩子,他想。半个赛季前,他还只是一个从青年队升上来的无名小卒,一个连德语都说不利索的年轻人。
现在,他的名字被两万五千人在南看台齐声呼喊。
欧冠射手榜第一。德甲射手榜第一。拜仁后防线最忌惮的名字。
克洛普自己也经歷过这样的蜕变。
他从美因茨的无名小卒,成长为多特蒙德的狂人主帅。
他知道站在悬崖边的感觉——前进一步是英雄,后退一步,身后空无一人。
他轻轻拍了拍那件45號球衣,转身走向战术板。
下午六点四十分,球员们陆续抵达。
罗伊斯第一个进来,习惯性地走向自己靠窗的位置。
他看到克洛普已经掛好的球衣,微微点头,开始换装备。
然后是胡梅尔斯,魏登费勒,沙欣,莱万多夫斯基……
最后一个推门进来的是林凡。
他穿著俱乐部的黑色训练服,耳机里播放著某首舒缓的华语民谣。
他向队友们点头致意,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
45號球衣静静悬掛在那里。
林凡伸手触摸布料。这是他在欧洲的第一件主场球衣。
背后印著他的名字:lin。三个字母,简洁有力。
他的手指沿著字母的轮廓滑过,然后收回手,开始平静地换装备。
克洛普没有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