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棠眉心微动,不自觉支起耳朵朝右侧偏脸。
下一瞬,男人温热的手忽而抚上她脸孔,将她的面颊推向左侧。
她恼怒地拍开他,再次提了速。
江宴行清冷的声线平淡陈述,“我说过,你愿意等他,我替他照顾你,你不愿意等他,也是你的自由。”
“我没不愿意等,只是日复一日被困在这种看不到希望的日子里快绝望了!”詹晓冬嘶喊,“GTR那样险象环生的地方,他要怎么保全自己?”
“江宴行,你不能总要我这么无限期等下去,他的生死,你该告诉我!”
“嘎吱——”
猛烈的刹车声陡然惊醒路边树梢上休憩的麻雀。
江宴行侧首,相接宋栖棠洞若观火的眸子。
他很镇定,扣着机身微微偏离耳侧,若无其事挂了。
已经到达酒店。
宋栖棠冷笑着看向江宴行,“马甲挺多,你不该给我合理解释?”
“我没什么可解释。”他神情淡然,漆黑的眸色调阴深,“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宋栖棠喃喃重复,眉梢眼角流露的讽刺更甚,“你当初那么快整垮宋家就没GTR的原因?这是你欠我的交代。”
她的性格一向很执着,对自己非得探寻真相的事格外坚持。
以前不晓得就算了,既然如今窥得冰山一角,不可能当不存在。
江宴行正眼看她,目光幽邃得仿若能吸纳周遭黑暗,沉默一会儿,忽然抬手打开中控锁,“等一切事情顺利结束,我自然会给你交代。”
“那一天,不会太久了。”他笃定补充。
——
詹晓冬握着手机,呆呆坐卧室。
得知詹晗疯狂的所作所为,她的确许久没能接受现实。
她们是同母异父的姐妹,自幼一起长大,詹晗总是表现得心无城府的样子,她一直以为詹晗对宋栖棠的敌意情有可原。
却没料到居然是因为江宴行。
太滑稽了。
年轻轻的女孩子,怎么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
或许江宴行说得对。
詹晗热衷撮合自己跟他,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詹晓冬起身,漫无目的在卧室踱步。
心里乱糟糟的,比起替詹晗求情,她此刻更担心自己将来。
九年没见过叶鹤之,他始终下落不明,连生死都不知道。
一晃眼,他们在滨城分别已是三千个日夜。
詹晓冬眼眶湿润,心口堵得难受,想再打电话给江宴行。
房门倏然被轻轻敲响。
她一惊,眼中的惧怕稍纵即逝。
詹母还没出院,詹晗不在家,敲门的人只剩下詹国邦。
“晓冬,开门。”
詹晓冬紧了紧手指,清眸瞥到书桌上放着的相簿,连忙快步上前拿起来,又勾起自己的手包,“来了。”
门打开,詹国邦赤膊站门前。
看到詹晓冬微红的眼圈,拧眉道:“怎么哭了?和三少吵架?”
“没有,是聊起妈的身体,有些不放心。”詹晓冬避开他耐人寻味的视线,抿唇,“爸,阿行过两天去医院看妈,我先去给她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