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省,衡市,湘江旁。
刚结束二十四小时值班的陈忠背著双肩包刚走出外科楼。
冷风似刀急速灌来。
风颳在脸上仿佛在撕,钻进鼻腔仿佛在绞。
『这是在医院里待太久,医院里的中央空调开得太足,空气乾燥,鼻腔黏膜乾燥裸露,应冷风生痛……
陈忠默默地给自己下了『诊断,赶紧顺手拉紧前胸拉链,戴上连衣帽!
双手互插收进袖子里,加快脚步走进了寒风中。
陈忠的身体一边轻颤,嘴里一边叨叨:“怎么感觉衡市的冬天比津市还要冷?”
“是不是我在羊城读研几年,耐寒性都变差了?”
陈忠在津市医科大学读本科,后来去了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读研。
硕士毕业后,陈忠就来到了衡市中心医院里工作,目前是一个住院医生。
“陈医生。”
陈忠没走开几步,一道声音自侧面响起。
陈忠顿步偏头。
一个穿著淡黄色呢子大衣、戴著围巾的青年女人在和他打招呼。
女人脸上的妆容精致,但陈忠无暇细看。
唐荣霞,科室的一个医疗销售。
“有什么事吗?”陈忠的双手真的很冷,所以他都没掏出来和对方打招呼。
“陈医生,你刚下班吧?”
“我正准备去科室里找你,有点事情要和你聊一下…”唐荣霞径直走向了陈忠。
陈忠偏头:“你和主任聊好了,让主任给我下命令就行!”
陈忠知道唐荣霞要和他聊什么事。
唐荣霞负责的药物是特耐,全名叫注射用帕瑞昔布钠,是一种术后的止痛药。
陈忠只是个住院医师,原则上他只要遵从上级的医嘱即可。
病歷模版里的遵执就是这个意思。
唐荣霞若打通了主任,主任可以勒令陈忠给病人开这个止痛药。
“陈医生,我今天找你,不是因为我的事,是为了你的事。”
“外面太冷,我们去找个咖啡厅去聊一下?”
“不涉及到金钱交易的,你大可放心。”唐荣霞露出的笑容非常和蔼。
她虽然年纪不大,却似乎也懂得如何拿捏人心。
“走吧。”陈忠本来是不想去的。
可眼前刚出现了一个月的面板上出现的异动,又让他改了主意。
……
瑞幸咖啡。
空间不大但里面的暖气开得很足。
陈忠与唐荣霞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