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童子立在擂台中央,鹤羽拂尘轻轻搭在臂弯,目光平和地望著对面的长耳定光仙,耐心等著他的回话。
玉虚宫的仙光在他周身流转,衬得那份从容不迫愈发显眼,仿佛这场关乎生死的擂台之战,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寻常论道。
先上台的总是吃亏的!
若没有克制手段,必胜把握,谁会上台!
首战的重要性於阐教而言,又何尝不重要?
长耳定光仙的指尖在袖中反覆摩挲著日月梭的纹路,他想起这几日在碧游宫的挣扎!
想谭浪在他登台前那双眼,潭水般深不见底:“师兄,富贵险中求!仙路爭锋,这是劫,更是机会!”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杀到他们怕了,你就活了。”
他起初只当是疯话,可万仙阵前谭浪硬懟四圣的模样,又让他不得不信——这人算得比谁都精,连圣人的心思都敢揣摩。
偏偏还真让他给算贏了!
白鹤童子还在等他回话,玉虚宫的仙光落在对方身上,衬得那份从容越发刺眼。
长耳定光仙忽然想通了:怕也没用!那就信他一回!
到底也是大罗金仙!
他终於缓缓抬眼时,眸中只剩下一片沉静的绝然!
长耳定光仙看著白鹤,忽然嗤笑出声:
“哼,师兄何必惺惺作態!
这擂台本就需有人出头,不是我,就是別人!我长耳定光仙身为截教弟子,为师门挺身而出,本是分內之事——我上来时,尚且不知对手是谁。
可你不一样!
你分明是看见我登台,才迫不及待跳上来的!
想来是觉得我好拿捏,能稳稳拿下我,为你阐教抢下这头功,是也不是?!”
他眼神一厉,再无半分情面: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手上见真章吧!”
话落时,他袖中日月梭已蓄势待发,只是那份锋芒,被他用最后的从容裹著,像即將出鞘的剑,先透出了几分凛冽的寒气。
白鹤童子看著此刻的长耳定光仙,眸中也微微一动。
不得不说,定光仙这一瞬,是真有大罗金仙的气度。
言语从容,进退有礼,话里藏锋却不失体面,明明已是绝境,反倒显出一股临危不乱的仙家风范。
他本就生得极好,面如冠玉,頜下三缕长髯飘然,一身道袍洁净无尘,往那里一站,仙风道骨,气韵出尘,单看卖相,端的上是一个有道真仙!
也难怪通天教主素来偏爱於他。
白鹤童子轻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