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吹了一声特有的口哨,很快,从几间低矮的木屋和场地的各个角落,零零散散地走出了七八个人。
他们大多穿着沾满兽毛和污渍的短打衣衫,面容憔悴,眼下的黑眼圈浓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眼神里带着疲惫和一丝麻木。
算上张猛,整个驯兽场的驯兽师,竟只有九人。
李修微微皱眉,这人数比他预想的要少得多。
“各位,”
张猛站到李修身边,提高了音量,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这位是李修,李老板!从今天起,这座驯兽场,还有我们大家,就都是李老板的人了!”
没有欢呼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到李修身上,新老板?会不会比钱老板更苛刻?
李修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他向前一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开门见山道,
“大家好,我是李修。初来乍到,对驯兽这行当还是个门外汉,以后场子里的事情,还要多多仰仗各位。”
他的态度谦和,没有半点架子,让一些驯兽师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今天召集大家,没别的事,就是想认识一下各位,顺便了解一下场里的情况,和大家平日里做工的情形。”
李修语气平和,
“我看各位似乎都有些疲惫,是近来妖兽难以驯服,太过劳累了吗?”
人群中一阵沉默,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落在了张猛身上。
张猛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苦笑道,
“老板,不瞒您说,累是真累,但主要不是妖兽闹的。实在是……唉,钱老板定下的规矩太狠了。”
“哦?怎么个狠法?”李修问道。
“我们九个人,要照料场里大小小近百头妖兽。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喂食、清理圈舍、检查妖兽状态,一直要忙到深夜。”
”钱老板规定,每月只有月初和月尾能各休息一天,平时若有伤病,扣工钱不说,还得找别人顶班,工钱也算顶班那人的。“
张猛的声音里带着愤懑。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驯兽师忍不住补充道,
“工钱还压得低,干最累最危险的活,拿的灵石还不如仙市里跑腿的伙计多!就这样,钱老板还动不动就以‘驯兽不力’‘妖兽掉膘’为由克扣……”
“是啊,家里老娘病了,想预支点工钱都被骂回来……”
有人开了头,其他驯兽师也纷纷小声诉起苦来,场间弥漫着一股辛酸的气氛。
李修静静地听着,脸色平静,
果真是老匹夫!
他猜到钱老板压榨,却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
待众人说得差不多了,李修才缓缓开口,
“以前的钱老板如何,我管不着。但从我接手这一刻起,这里的规矩,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