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月禾城内早就在沈越他们失踪之后就乱成了一锅粥,他们几人居住的房间也被翻了个底朝天,但除了两颗骷髅头还有点价值之外,其余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废品。柳寻愁。月白愁。就连白盛明也跟着愁。谁能想到那老东西都成了那副模样了,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该死的,也不知道那东西是用什么做的,竟然让他们派出去这么多人寻找,愣是几天都没找到人影。偌大的会客厅里,气氛一度十分压抑,灯光倾斜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中间空出的位置像是有着某种结界一样,连空气都变得凝固了起来。白盛明率先打破沉默。他靠坐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看着仿佛平静无波的样子,实际上节奏已经彻底乱套了,他看上去也完全没有要掩饰自己情绪的样子。穿着白大褂的青年猛地一拍桌子。“要不是你们黎明城的捣乱,我们早就知道钥匙的下落了。”此话一出,原本就十分寂静的会客厅更是安静到掉一根针都听不见。柳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他忍不住将视线看向了站在自己身侧的王皓身上,却见对方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站在月白身后的王哲身上。柳寻:“”如果不是黎明城的人拦着,他早就把王哲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给弄死了。现在这种局面,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见没人说话,白盛明更是猖狂,他嗤笑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双脚更是抬到了桌面上,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个科研人员,更像是个荒野上的小混混。黎明城的月白就坐在他对面,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弄了一朵红玫瑰,花瓣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的了,只剩下花心暴露在空气中,他看了一眼白盛明,随手将最后一片花瓣给撕成了两半。“哦。”男人淡淡开口,语气轻飘飘的,看上去压根就没有将白盛明这句话放在心上,反倒是坐在他身边的叶栖看上去有些气不过。白盛明拍桌子,她就拍的更大声。随着砰的一声,女生猛地站了起来:“要不是你搁这儿捣乱,沈越早就已经跟着我们去黎明城做客去了!”“做客?”白盛明冷笑,他直视眼前的女人,嘴角扯动了一下:“用那种下三滥的事情,想要将人给带走,美曰其名是什么做客?啧,我倒是不知道黎明城的待客之道是这样啊。”“总比你们强得多。”叶栖向前一步,她冷冷的看着他。“把人当做试验品,从出生就是在算计之中,现在也好意思说我们?”白盛明敲桌面的动作顿住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动作,在来这里之前,上面就将有关沈越的资料交给了他,这些事情他一清二楚。“你懂什么?”白盛明提高了声音:“高塔保存了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没有我们,你们这些野狗早就在这个世界里被禁区给啃成骨头了。”“保存?”叶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说到底大家的班底都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你们倒真好意思舔着个脸说这话。”他们两个吵得火热,月白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柳寻坐在上面,后背的汗将衣服都给浸湿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默默的看了一眼坐在一边儿的月白。男人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够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却瞬间让争吵的两个人同时闭上了嘴,月白将手里的花杆随手丢在了地上。“高塔怎么就派了你自己过来?”他歪了歪头,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恶意。白盛明卡壳了一下,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你什么意思?我是这件事的负责人,这种级别的任务,当然由我”“负责人?”月白打断了他的话,男人语调轻柔,说起话来简直就像是在唱歌一样。“你的好daddy据说跟沈越关系不错的样子,你就不怕万一他送沈越回来那天跟你遇见了,直接弄死你?”白盛明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月白,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变得扭曲起来。那是一种被戳中了痛点,恼羞成怒的表情。月白反而因此笑出了声。“唉,我记得白江砚那家伙之前跟高塔关系不错的样子吧,只可惜你们不当人啊”月白拖长了声音,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竟然偷了他的基因搞出来你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也怪不得白江砚跟你们撕破了脸呢,哦啧啧啧,不对,也不算完全撕破吧,毕竟他竟然没把你揪出来弄死,看来你们之前跟他的关系确实很不错啊。”,!“够了!”白盛明猛地站了起来,看上去十分愤怒,额角的青筋都跟着跳了起来,脖颈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走着,眼看着就要撑破肌肤涌出来。但月白只是静静的坐着,甚至微微仰着头,用一种欣赏的姿态看着他暴怒的模样。柳寻终于动了,他快走两步来到了两人之间,先前的反水让他不敢看两人的脸色,只能低垂着头轻声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冷静一点,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沈越还”“滚开。”白盛明冷冷道。“白先生,你听我说”“我说滚开,你听不见吗?”柳寻:“”他在心里默默骂了两声,但脸上表情不变,身体也诚实的让开了。白盛明的目光扫过会客厅里的每一个人,最后他嗤笑一声:“看来你们没有合作的诚意”他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平静。“既然如此”白盛明动作缓慢地理了理衣服,整理了一下思绪。“高塔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他转身就走,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大门被门口的守卫们给重新合上。叶栖:“”她忍这个贱人已经很久了。女人一挑眉,愤怒道:“他什么意思?!他挑起来的事情,他还说我们没诚意?!”“你管他干什么呢。”月白忽然开口,他手心朝上,柔光一闪,地上的花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出现在他手心一朵全新的盛开的玫瑰。叶栖还有点愤愤不平:“可是”“高塔的人是这样的。”月白再次打断了她。“他们从来都是这样,明明已经抛弃了人类的身体,却偏偏又要以人类的面目行走,人人都是自以为是,玻璃心,说不过就翻脸。”“不过这个白盛明确实脾气大了点,不过也情有可原吧,他是被创造出来的,你知道吧?抛弃了自然孕育的过程,用白江砚的基因,加上高塔那些见不得光的技术,捏出来的一个”他想了想,讽刺道:“替代品?”替代品?柳寻皱眉。“白江砚当时虽然跟高塔关系不错,但双方毕竟只是合作,而不是白江砚为他们效力,这种情况风险太高,他们需要一个听话的,但却有着白江砚实力的人换句话说,他们妄图创造出来一个精神体异能者。”“可是这怎么可能呢?精神体异能者,那可是祂的人啊。”月白耸了耸肩:“这家伙一直拿自己跟白江砚比,从小比到大,结果呢?人家压根就不在乎他,最开始甚至不知道他存在,知道后,也一心想要杀掉他,你说可笑不可笑?”“再说了,我又没说错,白江砚就是他爸爸啊。”月白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叶栖也跟着笑了起来,她眯了眯眼睛,已经想到了下次再遇见白盛明的时候,自己该说什么了,但是现在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沈越消失的太彻底了,我们该怎么找到他?”“嗯我们哪里都不用去,只要在这里等着就好了,他会回来的。”“你是说沈越?”“嗯,只要他确定要去梦城,他就一定会回来的,再说了,我们手里还有人质呢。”“人质?”叶栖有些迷茫,她这些天一直跟着月白,她怎么不知道?“那不就是吗?”月白朝着桌上的东西抬了抬下巴。叶栖望了过去。只见桌子上,两颗森白的头骨并排放在一起,黑洞洞的眼窝正注视着自己。她打了个冷战,默默地在心中骂了一句。神经病。:()救命!捡的蛋孵出来一只触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