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咸腥的铁味,刮过阿扎尔的脸颊。他攥紧掌心的星砂瓶,瓶身的星纹正微微发烫。“左舷火炮准备!”荷兰东印度公司舰队的旗舰上,大副的吼声刺破浪涛。十数艘挂着东印度公司徽章的战舰,正呈一字长蛇阵压来,船舷的炮口闪着冷硬的金属光,炮膛里嵌着的星能晶石,正隐隐泛着妖异的蓝紫色。“那是星能火炮!”马打蓝王国的战船上传来惊呼,掌舵的老船长死死握住船舵。阿扎尔站在临时拼凑的联合舰队旗舰甲板上,目光扫过身旁的战船——马打蓝的独木舟小巧灵活,船首插着嵌了星能碎片的长矛;策反的荷兰商船褪去了徽章,船帆上缝着星轨同盟的标记;巴西萨满祭司们站在船头,手中的星象鼓已经敲响,沉闷的鼓声随着海浪起伏。“阿扎尔大人,他们的火炮射程比我们远!”一名策反的荷兰船员跑过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恐慌。阿扎尔没有回头,星砂瓶的触感愈发灼热。“星能火炮的弱点,在于能量供给依赖晶石的稳定性。”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嘈杂的海浪声,“祭司们,加大星能引导!”巴西萨满祭司们齐声应和,鼓点骤然加快。船帆上的星轨符文被点亮,淡淡的银光顺着船身流淌,汇入海中。“开火!”东印度公司旗舰的炮声轰然炸响。数十道蓝紫色的光柱划破海面,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直撞向联合舰队。“快躲!”马打蓝的老船长大吼。联合舰队的战船慌忙转向,海浪被炮风掀得高高卷起,拍在甲板上,冰冷的海水瞬间浸透了所有人的衣衫。“轰隆——”一道光柱擦着马打蓝的一艘独木舟掠过,击中了后方的海面,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独木舟被震得剧烈摇晃,险些翻覆。“伤亡如何?”阿扎尔扶住船舷,厉声问道。“三号船船尾被炸毁,已经失去动力!”了望手的喊声带着哭腔。“星能火炮的威力,果然超出预料。”阿扎尔的眉头紧锁,星砂瓶在掌心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他的焦躁。“大人,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住的!”一名船员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他们的火炮,一轮比一轮密集!”阿扎尔闭上眼,指尖摩挲着星砂瓶的星纹。星砂瓶的能量在他体内流转,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每一门火炮的星能波动,都杂乱无章,那是能量过载的前兆。“日食还有多久?”他猛地睁眼,看向天空。“不到一刻钟!”了望手立刻回答。“所有人听令!”阿扎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所有星能晶体,全部嵌到船帆上!”“大人,那是我们最后的防御能量了!”策反的大副急声劝阻。“相信我。”阿扎尔的目光扫过众人,“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船员们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纷纷从船舱里搬出备用的星能晶体,冲向船帆。晶体嵌入船帆的刹那,星轨符文的光芒暴涨,整艘船仿佛被一层银色的光罩笼罩。“第二轮齐射!”东印度公司的炮声再次响起。蓝紫色的光柱如暴雨般袭来,撞在银色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罩剧烈震颤,却没有破碎。“有用!”甲板上爆发出一阵欢呼。阿扎尔却没有放松,他紧盯着天空,太阳的光芒正在一点点被阴影吞噬。“祭司们,准备引导星轨风暴!”他沉声下令。萨满祭司们点点头,鼓点变得更加急促,带着一种神秘的韵律。“他们的光罩撑不了多久!”东印度公司的旗舰上,舰队司令冷笑一声,“继续开火!”炮声接连不断,光罩上的光芒越来越黯淡。“日食开始了!”了望手的喊声刺破了喧嚣。阿扎尔抬头望去,太阳已经被月亮遮住了大半,天地间骤然暗了下来。对方战船的星能观测设备上的光芒,瞬间变得微弱。“就是现在!”阿扎尔低喝一声,将星砂瓶高举过头顶。瓶身的星纹尽数亮起,一道璀璨的银光直冲云霄。萨满祭司们的鼓声达到了顶峰,天空中风云变色,无数道银色的星轨从天而降,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那是什么?”东印度公司的船员们发出惊恐的尖叫。“星轨风暴!”阿扎尔的声音响彻海面,“干扰他们的星能武器!”银色的星轨网席卷而下,笼罩了整片海域。东印度公司战船的星能火炮炮口,瞬间黯淡下去,原本稳定的晶石能量,变得混乱不堪。“能量失控!火炮失灵了!”炮手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进攻!”阿扎尔的吼声带着破竹之势。联合舰队的战船如离弦之箭,冲向对方的舰队。马打蓝的长矛手们站在船头,将嵌着星能碎片的长矛掷出,长矛划破黑暗,精准地刺入对方战船的甲板。策反的荷兰商船撞向对方的侧翼,船首的撞角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我们输了?”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司令看着眼前的溃败,满脸不敢置信。阿扎尔站在甲板上,海风掀起他的衣角。他低头看向掌心的星砂瓶,瓶身的光芒渐渐平复。一道冷光从侧面射来,是对方一艘尚未完全失控的战船,正偷偷调转炮口,瞄准了他的旗舰。“大人小心!”一名船员扑了过来,将他推开。炮声响起,船舷被炸开一个大洞。阿扎尔稳住身形,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船员,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把那艘船,给我击沉!”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联合舰队的战船立刻调转方向,数枚炮弹同时击中那艘战船。火光冲天而起,战船在海浪中缓缓沉没。海面上的厮杀还在继续,夕阳的余晖透过日食的阴影,洒在血色的海面上,泛着诡异的红光。阿扎尔站在船头,目光望向远方。这场海战,只是开始。真正的战争,从来都不在海上。:()星河圣痕:跨越千年的信仰长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