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气呼呼地从自行车上下来,王麒麟已经拐回头,大长腿点点地,自行车骑到于静怡面前,看到于静怡哭,他反倒乐呵呵地笑。
于静怡气得,把自己自行车往王麒麟那边一推,气呼呼地回头就走。
“哎哎哎!你干嘛?不去找玛依拉玩了?”
“不去了!”
于静怡气呼呼的走在前面,王麒麟一手把着自己的自行车,另一只手推着于静怡的空自行车,笑呵呵地在后面跟着。
回去的这一路就被材料厂的人看到了,其实也没什么,但是于静怡明显生气了,就有多事的人告诉了于荣广。
于荣广想起最后一次见到于清田的时候,和他一起到石河子的路上,于清田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教育好儿女,太随着他们的性子让他们放纵自流,再加上张凤山引导的方向不对,才让于荣军和于荣斌都走了歪路,其他孩子路途也不顺,还再三叮嘱于荣广,一定要好好教育培养于静怡。
所以,听到别人告诉他,他马上有了警觉,问于静怡:“你和王麒麟是怎么回事?没有背着我们偷偷早恋吧?”
于静怡才被王麒麟拒绝,尤其是那句“狗才喜欢你”深深打击到她。
没好气地翻老爸一个白眼:“人家是尖子班的,我只是个普通班的,他能看上我吗?”
不知为什么,就是于静怡这副不耐烦又气呼呼的样子,让于荣广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瞎猜多虑了,对于两个孩子的事也没再多问。
时间一晃,就到了八月中旬,学校通知开学,不是去上课,而是要到农场捡棉花。
拾花期,从第一茬花开始,一直到中秋节前一天结束,不管怎么说,要让学生们和家人一起过中秋节和国庆节。
凡是在新疆拾过棉花的都知道,这个拾花期可谓是痛苦来形容。
首先,就不能让学生们守在家门口,怕的就是娇生惯养的独生子女们被父母追到地头帮忙拾棉花,于是五中的这批高中新生直接被好几辆大班车拉去了距离石河子市四十公里外的146团。
住的地方也是十分艰苦,于静怡是女生,分配的住宿条件还稍微好点,几个班的女生都分在以前养牛的封闭牛圈里,地上铺上麦草,然后把褥子一个挨着一个地整整齐齐铺在麦草上,人就睡在上面。
王麒麟他们是男生,自然也就皮实一些,分配的地方艰苦得多,是以前喂鸡的鸡圈,不仅有股子浓浓的鸡屎味,还有早就进入休眠状态的鸡蟞子,闻到男生身上新鲜浓郁的血味,兴致勃勃就在这些男生身上开餐厅了。
只一个晚上,男生们就闹炸起来。
“我身上被咬了三个包!”
“三个算什么,我有八个!”
王麒麟也可怜巴巴地把胳膊伸到于静怡面前:“你看,足足六个!”
于静怡嫌弃地瞥他一眼,扔下一瓶风油精,还有一句:“娇气!”
王麒麟一把接住风油精,高兴得走路都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