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该死。勾结邪教,戕害子民,死有余辜。”风无言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凛冽,“你做得对。”
“若换做三十年前的老夫,手段或许比你还烈几分。”
他话锋一转:“但是,安小子,你想过没有?你这一刀下去,砍掉的不仅是青州官场,更是砍断了无数人暗中勾结的利益链条,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现在,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全都盯上你了。”
“王都,已成龙潭虎穴。”
辰安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晚辈知道。从出王都那一刻起,便料到了。”
风无言微微点头,然后眼中闪过一丝叹息,“你料到的,或许只是明枪暗箭,是朝堂攻讦。但有些东西,比这些更可怕,也更难防备。”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似乎在斟酌词句。
“你辰家的事……牵扯太深。”风无言的声音更低了,仿佛在诉说一个尘封的秘密,“有些真相,被刻意掩埋了。有些罪孽,被转嫁了。但这些,现在还不能说,说了,也无用,反而可能害了你。”
辰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他第一次从如此重量级的人物口中,听到关于父亲、关于辰家旧案并非全然负面的隐晦评价!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保持面色平静,只是手指微微收紧。
“老爷子,您……”
风无言打断了他:“老夫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现在就去找什么真相,翻什么旧案。”
“时机未到。”
“现在,你要考虑的事自己的处境,你在南州,青州的作为,已经触动了那些试图颠覆这大夏根基的魑魅魍魉。”
“老爷子,您知道多少?”辰安试探性的问道,现阶段,也不是任何人都值得相信。
风老爷子没有回答,只是用茶水在桌上写上了三个字,“上元节……”
辰安脸色骤变。
他的表情自然也被风无言尽收眼底。
“看来,你也注意到了。”风无言眼中精光一闪,“但具体是什么,我们还在查,但必定石破天惊。王都,将是风暴的中心。”
辰安想起了金袍临死前说的话,大夏为炉。
显然,他们所图甚大。
风无言看着辰安,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无论什么,你想要去做,不仅要活着,还要拥有足够的力量和话语权。”
“青州之事,是你递出的投名状,也是你招来的杀身祸。如何化解,如何破局,将决定你能否在那场风暴中,守住你想守住的东西,做到你想做的事。”
“晚辈明白。”辰安点头。这就是他必须回京的原因,也是他此刻面临的最大挑战。
“光明白不够。”风无言摇摇头,“你回京之后,有几件事,需牢记在心。”
“第一,陛下。陛下对你,有期许,也有顾忌。”
“青州事,他未必不赞同,但朝堂压力,他必须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