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安推门而入,脚步却微微一顿。
院中石凳上,坐着的并非他预料中的杨万里或木清风,而是一个他没想到会在此刻出现的身影。
一袭素雅长裙,身姿窈窕,面容清丽绝伦,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愁与焦虑,正是叶安澜。
辰安是第一次看到她这种装束。
但一想到云林已经归来,心中便了然了。
她似乎已经等了许久,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当看到辰安时,眼中瞬间闪过复杂至极的光芒。
有关切,有急切,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挣扎。
杨万里和木清风从厢房闪出,看到辰安,又看了看叶安澜,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主子,侯爷执意在此等您,我们……”杨万里低声道,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位身份特殊的前主母。
辰安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两人松了口气,悄然退回厢房,却保持着警惕。
院中,只剩下辰安与叶安澜,隔着几步的距离,沉默相对。
夜风拂过,带着初冬的寒意。
“辰安。”叶安澜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辰安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叶小姐,深夜来访,于礼不合吧?你我早已和离,此地乃舍妹居所,还请叶小姐自重。”
疏离而冷淡的称呼,像一根细针,刺得叶安澜心口一疼。
她咬了咬嘴唇,压下那瞬间涌上的酸楚,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罕见的恳求:
“辰安,离开王都。现在,立刻,马上走!”
辰安微微蹙眉:“叶小姐何出此言?”
“你不要再问了!”叶安澜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高了些,“王都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你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她眼中盈满焦急,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算我求你,辰安,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去任何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辰安静静地听她说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摇了摇头。
“叶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王都,我不会离开。该面对的事,总要面对。”
“你!”叶安澜又急又气,几乎要跺脚,“辰安!你究竟明不明白你现在的处境?!这不是逞强的时候!你会死的!”
“我的处境,我很清楚。”辰安看着她,眼神深邃,“倒是叶小姐,深夜来此,只为说这些?你的未婚夫,九皇子殿下,可知你来此?”
叶安澜脸色一白,辰安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精准地划开了她极力掩饰的难堪与矛盾。
“我……”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觉得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是以什么身份来劝他?前妻?旧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