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关於“回归故里”的家庭会议不欢而散之后,云毅便再也没有提过那遥远的安陆。
他仿佛真的接受了现实。
他又变回了那个安静的、跟在刘病已和许平君身后的小小孤儿。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那团名为“野心”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因为冰冷的现实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知道,他想让那两个早已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长辈相信他那“虚无縹緲”的梦,只缺一样东西。
——钱。
是足以让他们看到希望的钱。
於是,第二日。
他拿著一个自己用破布缝製的小小药包,走出了那间他寄居的茅屋。
“毅弟,你去哪?”正在院子里劈柴的刘询好奇地问道。
“去赚钱。”云毅只说了这三个字,便消失在了陋巷的拐角。
他要开始他第二世人生的第一次创业。
他的目標客户很明確。
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王侯公卿。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连他们府邸的大门都摸不到。
他的目標就是这陋巷里这些最贫苦也最被病痛折磨的普通百姓。
他要用最廉价的成本去解决他们最真实的痛苦。
然后再用他们口口相传的“口碑”作为自己安身立命的第一块基石。
他选择的第一个“病人”是巷口那个以卖“炊饼”为生的张大户。
这张大户为人还算和善。
但他有一个困扰了他十数年的顽疾——“牛皮癣”。
他的两条小臂上长满了厚厚的银白色鳞屑,一到夜里便奇痒难当。
他遍请名医,花费了无数钱財,却始终无法根治。
云毅提著他的小药包,直接走到了他的饼铺前。
“张伯,”他对著那个正因为瘙痒而不断用手抓挠著自己臂膀的中年汉子微微躬身,“我或可一试。”
张大户看著眼前这个还没他面案高的小娃娃先是一愣,隨即自嘲地笑了。
“去去去,小娃娃,別在这添乱。”他挥了挥手,“连宫里的御医都治不好的病,你……”
云毅没有与他爭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