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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北上列车(第1页)

天还没亮透,古董店的门就开了。王富贵第一个钻出来,背上那个大背包鼓鼓囊囊的,压得他有点驼背。他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着灰蒙蒙的街道。“这么早……”他嘟囔着。石头紧跟着出来,背上的包更夸张,看着得有五六十斤,但他腰板挺得笔直,跟没事人似的。田家兄弟一左一右,每人背一个包,手里还各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叮叮当当响,不知道装了什么。湘西师叔最后一个出来,他没背大包,就挎了个旧布包,看着轻飘飘的,但谁都知道里面装的都是要紧东西——符咒、法器,还有那几具缩成核桃大小的尸傀。林九叔站在门里,看着陈玄墨:“真不要我送你们去车站?”“不用。”陈玄墨摇头,“师父您身体刚好,多休息。我们自己去就行。”林九叔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到北京后,去找这个人。他是我早年认识的朋友,在那边有些门路,万一遇到麻烦,能帮上忙。”陈玄墨接过信,收好。慕容嫣从后屋走出来。她也背了个包,不大,但看着很结实。身上换了身利落的便装——深蓝色上衣,黑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看着精神干练。“都齐了?”她问。“齐了。”石头点头。“那走吧。”一行人出了门,走在清晨安静的街道上。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荡,咯噔咯噔的,惊起了路边树上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王富贵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古董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墨哥。”他小声说,“咱们这次去……得去多久啊?”“说不准。”陈玄墨走在他旁边,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但还是有点苍白,“少则十天半月,多则……可能更久。”“那店里怎么办?”“师父会看着的。”王富贵“哦”了一声,不说话了。其实他知道,陈玄墨更舍不得。这古董店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一砖一瓦都熟得不能再熟。这次出门,前途未卜,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但有些事,必须去做。走到街口,拦了两辆出租车。司机看到他们这大包小包的架势,都愣了一下。“去火车站。”慕容嫣说。车开了。广州的清晨慢慢苏醒。街上的人多了起来,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早点摊冒出腾腾热气,上班的人行色匆匆。陈玄墨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流动的街景。这座城市,他太熟悉了。每条街,每个巷子,几乎都走过。三元里的老铺子,六榕寺的花塔,沙面岛的洋楼,珠江的晚风……都是记忆里的一部分。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想什么呢?”慕容嫣坐在他旁边,轻声问。“想广州。”陈玄墨说,“挺好的。”慕容嫣也看向窗外,沉默了一会儿,说:“等事情都解决了,再好好回来看看。”“嗯。”车里安静下来。王富贵坐在前面那辆车上,正跟司机唠嗑:“师傅,您跑车多久了?”“十几年咯。”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话挺多,“你们这是出远门啊?大包小包的。”“是啊,去北方。”“北方好啊,这个季节去正好,不冷不热。不过你们得带厚衣服,那边比咱们这儿冷。”“带了带了。”王富贵拍着背包,“棉衣都带上了。”两辆车前一后,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朝火车站驶去。到了火车站,人山人海。八十年代末的广州站,永远是这副景象——挤。挤着买票的,挤着进站的,挤着上车的,挤着送人的。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行李,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王富贵一下车就傻眼了:“我的妈呀……这么多人?”“正常。”石头倒是淡定,“抓紧时间,别误了车。”众人背着包,挤进人流。慕容嫣走在最前面,她个子高,看得远,领着大家在人群里穿行。陈玄墨跟在她身后,王富贵紧挨着陈玄墨,生怕走散了。石头和田家兄弟殿后,护着湘西师叔。好不容易挤到候车室,又是一片人海。长椅上坐满了人,地上也坐着人,还有的直接铺张报纸躺下睡觉。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烟味、泡面味,还有小孩的哭声。“这得等到什么时候?”王富贵擦着汗。“还有四十分钟开车。”慕容嫣看了看表,“找地方坐。”哪有地方坐。最后还是石头眼尖,看到角落里有个空位,赶紧过去占了。地方不大,只够两个人坐,但总比站着强。“墨哥,你坐。”王富贵说。陈玄墨摇摇头:“你坐吧,我站着活动活动。”最后是慕容嫣和湘西师叔坐下,其他人站着等。时间过得慢吞吞的。王富贵闲着没事,东张西望。他看到一个老太太抱着孩子,孩子哇哇哭,老太太怎么哄都哄不好。又看到一个男人蹲在墙角,面前铺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求两元钱吃饭”,眼神躲躲闪闪的。还有一对小情侣,依偎在一起,小声说着话,笑得甜蜜蜜的。,!人生百态,都在这候车室里了。陈玄墨也在看。但他看的不是人,是“气”。候车室里,人头上飘着的阳火有强有弱,有明有暗。有些人阳火旺盛,红光满面;有些人阳火微弱,脸色蜡黄;还有些人,阳火里缠着一丝黑气——那是霉运,或者病气。这都是阴阳眼带来的“便利”,或者说,负担。看久了,会累。陈玄墨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不舒服?”慕容嫣注意到他的动作。“没事。”陈玄墨说,“就是有点吵。”慕容嫣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里面是棉花,塞耳朵里,能好点。”陈玄墨接过,捏了两团棉花塞进耳朵。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他看向慕容嫣,笑了笑:“谢谢。”慕容嫣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耳根微微红了。王富贵在旁边看着,眨了眨眼,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又好像没明白。终于,开始检票了。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众人跟着人流挤向站台,好不容易找到车厢,按着票号找到铺位。是硬卧车厢,六人一间。他们正好六个人,包了一整个隔间。“呼——总算能喘口气了。”王富贵把背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下铺,累得直喘。石头把行李放好,检查了一下门窗。田家兄弟一个守门口,一个守窗户,警惕地看着外面。湘西师叔坐在中铺,闭目养神。陈玄墨坐在王富贵对面,靠着墙壁,轻轻吐了口气。火车还没开,但车厢里已经闷热起来了。慕容嫣从包里拿出水壶,递给陈玄墨:“喝点水。”陈玄墨接过,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加了点蜂蜜,甜丝丝的,很解渴。“你也喝点。”他把水壶递回去。慕容嫣接过来,没马上喝,只是握着水壶,手指轻轻摩挲着壶身。火车“呜——”地鸣了一声笛,缓缓开动了。窗外的站台开始后退,速度越来越快,建筑物、树木、电线杆,一样样从眼前掠过,最后连成一片模糊的影子。王富贵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走了走了,真走了。”语气里有点兴奋,又有点不舍。火车驶出广州城,开向郊外。田野、村庄、小河、山丘……南方的风景在窗外铺展开,绿油油的,湿漉漉的,和北方那种干燥辽阔的感觉完全不同。陈玄墨看着窗外,手里握着混沌盘——现在这盘子缩小了,只有巴掌大,被他用布包着,握在手里。盘身温热,归墟珠在中心缓缓转动,散发着稳定的空间波动。他闭上眼睛,试着用混沌盘感应地脉走向。这一感应,眉头就皱了起来。不对。从广州往北,中原一带的地脉,气息很不顺畅。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龙气滞涩,流转不畅。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断层,像是被人为截断了。这可不是好兆头。龙气滞涩,意味着那一带的风水出了问题。轻则天灾频发,重则人祸不断。而且看这迹象,不是自然形成的,像是……有人故意为之。“怎么了?”慕容嫣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中原的龙气有问题。”陈玄墨压低声音,“滞涩得很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湘西师叔睁开眼:“能看出具体在哪儿吗?”“太远了,感应不清楚。”陈玄墨摇头,“但肯定不是小事。等到了那边,得仔细查查。”众人脸色都凝重起来。这还没到地方呢,就先发现一处问题。看来这趟北上,注定不会太平。火车哐当哐当地开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中午的时候,乘务员推着小车过来卖盒饭。五块钱一盒,有米饭,有青菜,还有几片肉。味道一般,但热乎的,能填饱肚子。王富贵买了两盒,一盒自己吃,一盒递给陈玄墨。“墨哥,多吃点,补补。”陈玄墨接过,慢慢吃着。他胃口还是不太好,吃了半盒就饱了,剩下的给了王富贵。王富贵来者不拒,全吃光了。下午,车厢里闷热得更厉害。窗户开着,风呼呼地灌进来,但吹来的都是热风。王富贵脱了外套,只穿一件背心,还是热得直冒汗。“这什么鬼天气……”他嘟囔着。“快入夏了。”石头说,“北方这会儿应该凉快点。”“但愿吧。”陈玄墨坐在铺位上,闭目调息。混沌盘贴在胸口,温养着魂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在慢慢恢复,虽然慢,但稳。慕容嫣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怎么看,眼神时不时瞟向陈玄墨,看他脸色如何,呼吸是否平稳。这些细微的关切,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旁人都看在眼里。湘西师叔坐在中铺,手里捏着那块墟晶,继续研究。这玩意儿太神奇了,蕴含的空间之力深不可测,他到现在也只摸到一点皮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田家兄弟轮流休息,一个守着一个睡。火车一路向北。过了韶关,进入湖南地界。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山多了起来,不再是南方那种低矮的丘陵,而是连绵的、高耸的山脉。水也变了,河水变得湍急,颜色更深。天色渐渐暗下来。晚饭又是盒饭,这回是面条。王富贵照样吃了两份,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嗝。“富贵,你这胃口可以啊。”石头说。“那是。”王富贵得意,“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众人都笑了。夜幕降临。火车在夜色中穿行,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零星灯火,证明着远处有人家。车厢里安静下来。有人睡了,打起了呼噜。有人还在小声聊天,嗡嗡的听不清说什么。乘务员推着小车卖零食,瓜子、花生、矿泉水。陈玄墨躺在下铺,没睡。他睡不着。混沌盘在怀里微微发热,归墟珠在缓缓转动。他能感觉到,随着火车向北,那股龙气滞涩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像是一个人得了重病,气息不畅,浑身难受。这不是小事。他正想着,隔壁车厢忽然传来小孩的哭声。一开始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但渐渐地,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像是什么东西在嘶喊,不像正常小孩的哭声。车厢里有人被吵醒了,不满地嘟囔:“谁家孩子啊,大半夜的哭什么……”“家长管管啊。”但哭声没停,反而更响了。陈玄墨坐起身。他听出这哭声不对劲。不是生理上的哭,是……带着一种微弱的蛊惑之力。像是有个声音在耳边低语,让人心烦意乱,甚至产生幻觉。湘西师叔也坐起来了,脸色严肃:“这哭声……有问题。”石头和田家兄弟都醒了,警惕地看向隔间外面。王富贵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谁在哭啊?”“别说话。”陈玄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轻轻拉开隔间的门,朝外看去。走廊里,几个乘客也被吵醒了,正探头探脑地往隔壁车厢看。乘务员匆匆走过去,敲着隔壁车厢的门:“同志,孩子怎么哭这么厉害?是不是不舒服?”门开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啊……从下午就开始哭,怎么哄都哄不好……”陈玄墨走了过去。慕容嫣跟在他身后。隔壁车厢也是硬卧隔间,门开着。里面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婴儿看起来不到一岁,脸涨得通红,闭着眼睛拼命哭,小手小脚乱蹬。女人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拍一边哄:“宝宝不哭,宝宝不哭……”但没用。婴儿越哭越凶。陈玄墨看向那婴儿。阴阳眼下,他看到婴儿头顶的阳火很弱,几乎要熄灭了。更诡异的是,阳火周围缠着一圈淡淡的黑气,那黑气像是有生命,正一点点吞噬着阳火。而黑气的源头……在婴儿的眉心。那里有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黑点,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留下的痕迹。“让我看看。”陈玄墨说。女人抬起头,看到他是个年轻人,有点犹豫。“我是医生。”陈玄墨说,“孩子这样哭不对劲,可能是生病了。”女人这才让开一点。陈玄墨走近,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额头。冰凉。不是正常的凉,是那种阴冷的、像死物一样的凉。婴儿的哭声顿了顿,睁开眼看了陈玄墨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婴儿的眼神,空洞,麻木,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只一眼,婴儿又闭上眼睛,哭得更凶了。陈玄墨收回手,心里有了数。他看向女人:“孩子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去过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女人愣了愣,想了想,摇头:“没有啊……我们就是普通人家,从武汉上的车,去北京探亲的……”“武汉?”陈玄墨皱眉。“是啊,武汉。”女人说,“上车的时候孩子还好好的,就是有点蔫,我以为是想睡觉。结果一上车就开始哭,越来越厉害……”湘西师叔也走进来,看了看婴儿,又看了看女人,沉声问:“孩子在武汉期间,有没有去过江边?或者,有没有陌生人给过孩子什么东西?”女人脸色变了变。“有……有一天我带孩子在江滩玩,有个老太太走过来,说孩子长得可爱,给了颗糖……我没让孩子吃,但糖我收下了,放在口袋里……”“糖呢?”陈玄墨问。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用红色糖纸包着,很普通的水果糖。陈玄墨接过糖,捏在手里。糖纸冰凉,透过糖纸能感觉到里面糖块的硬度。他轻轻撕开糖纸——里面不是糖。是一小块黑色的、像骨头一样的东西,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这是……”湘西师叔脸色一变,“骨符!”女人吓坏了:“什么骨符?这是什么?”“害人的东西。”湘西师叔说,“有人用这个借走孩子的魂魄,滋养自己的邪物。孩子现在哭,是因为魂魄不全,难受。”女人“哇”地哭出来:“那怎么办?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会不会死?”“不会。”陈玄墨说,“但现在得先把孩子的魂魄稳住。”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是林九叔画的安魂符。符纸贴在婴儿额头上,婴儿的哭声顿时小了不少,但还在抽泣,身体微微发抖。“这只能暂时稳住。”陈玄墨说,“要彻底解决,得找到那个老太太,把孩子的魂魄拿回来。”女人抓住他的袖子:“同志,求你救救我的孩子……要多少钱我都给……”“钱不重要。”陈玄墨摇头,“但现在在火车上,没办法。等到了北京,你带孩子去找这个人。”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个地址——是林九叔那个北京朋友的地址。“他会帮你。”女人千恩万谢地接过纸条,紧紧攥在手里。陈玄墨和湘西师叔退出隔间,回到自己的车厢。关上门,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骨符借魂……”湘西师叔沉声道,“这是湘西一带失传的邪术。施术者用特制的骨符,借走活人的部分魂魄,用来滋养自己的本命蛊或者邪物。被借魂的人会日渐虚弱,最后魂魄离体而死。”“那老太太是什么人?”石头问。“不知道。”湘西师叔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人。而且她敢在武汉这种大城市动手,说明胆子不小,背后可能有团伙。”陈玄墨想起金四爷说的话——武汉有蛊婆,苗疆叛徒在活动。看来,这事和那些人脱不了干系。而且更巧的是,他们下一站就要在武汉下车。“那个孩子……”慕容嫣轻声说,“能撑到北京吗?”“有安魂符在,能撑几天。”陈玄墨说,“但时间长了不行。魂魄离体太久,会散。”王富贵听得咬牙切齿:“这些人也太缺德了!连孩子都不放过!”“邪术师眼里没有道德。”湘西师叔冷笑,“只有利益。”火车继续向北。夜更深了。隔壁婴儿的哭声渐渐停了,大概是安魂符起了作用,孩子睡着了。但陈玄墨睡不着。他坐在铺位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里握着混沌盘。中原龙气滞涩,武汉出现借魂邪术……这些事,会不会有关联?还有药王谷,三才信物,魔尊封印……千头万绪,像一团乱麻。他感觉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正想着,一只手轻轻放在他肩上。是慕容嫣。“别想太多。”她轻声说,“一件一件来。”陈玄墨转头看她。车厢里灯光昏暗,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表情,但眼睛很亮,像夜里的星星。“嗯。”他点点头。慕容嫣在他旁边坐下,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听着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慕容嫣忽然开口:“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你想做什么?”陈玄墨愣了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认真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能……回广州,继续开古董店。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种点菜,养几只鸡。”很朴素的愿望。慕容嫣笑了:“种菜养鸡?你会吗?”“学呗。”陈玄墨也笑了,“应该不难。”“那……”慕容嫣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要不要……找个伴?”陈玄墨心跳漏了一拍。他转头看慕容嫣。她没看他,看着窗外,但侧脸微微泛红。“伴……”他重复着这个字。“嗯。”慕容嫣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一个人……太孤单了。”车厢里很安静。隔壁的呼噜声,火车的轰鸣声,窗外风声,都成了背景音。陈玄墨看着慕容嫣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温暖,有感动,也有……一丝惶恐。他能给她什么?一个注定不平静的人生?一个随时可能丧命的未来?“慕容姑娘……”他开口。“叫我阿嫣。”慕容嫣打断他,“家里人都这么叫我。”陈玄墨顿了顿:“阿嫣……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慕容嫣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你命格特殊,前路危险,不想拖累别人。”她顿了顿,继续说:“但我想告诉你,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从决定跟你一起去南海那天起,我就想清楚了。我不怕危险,不怕死,就怕……你一个人扛着,太累。”这话说得直白,也说得真诚。陈玄墨心里那点犹豫,一下子被击碎了。他看着慕容嫣,看了很久,最后轻轻点头。“好。”就一个字。但足够了。慕容嫣笑了,笑容很轻,但眼里有光。两人又安静下来,但气氛不一样了。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在狭小的车厢里流动。王富贵在中铺翻了个身,偷偷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下面,又赶紧闭上,嘴角咧开了。石头在对面铺位,背对着他们,假装睡着了,但耳朵竖得老高。湘西师叔在上铺,闭着眼,嘴角也微微上扬。年轻真好啊。火车在夜色中继续前行。前方,武汉站就要到了。而更远的地方,长白山在等待着。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人要救,很多谜要解。但至少这一刻,在这趟北上的列车上,有人找到了彼此。:()撼龙逆命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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