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靖宗脸色微变,随即皱眉道:“世子殿下莫要血口喷人,我只是根绝世子的描述,觉得随身携带的醒神药能够解此症状,故称为解药。咬文嚼字,知道殿下是武侯之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文丞之后呢。”
“是无意说漏,还是我咬文嚼字,黄大人,你心中自是清楚。”玄凝冷眼转过脸,“陛下,恕臣狭隘,信不过首辅大人。”
“你……”
“去请医官。”
金凤厉鸣,长剑似挪了一寸。
望着匆匆赶来的医官,玄凝仍不敢放松,一番望闻听切,医官面色忧虑跪道:“陛下,此人呼吸急促,脉象弦紧、缓弱无力,依下官的经验来看,像是中了药毒。”
“是吗。”天英扫了一眼人,“可有解法?”
“下官可以先用金针刺激穴位,让他暂时醒来,但是不知他是服用何种药物,下官也不敢轻易开药解毒,只能先用茶水灌下,中和体内毒素。”
“那就等他醒来,再问清下药之人。”
医官从行医匣中掏出了针灸囊,玄凝知无法躲过,索性将人小心放躺在怀中,余光斜睨,看见身后的影卫得了眼神欲要后退,她不急不忙道:“站住。”
吉蕸守在门口,闻声拦下了影卫,“陛下未曾说要放行,请回去。”
“首辅大人命我去民礼司,查找是否有世子聘书。”
“没有陛下准许,任何人不得出去,即便是首辅大人。”
钉在脸上的目光随声音挪开,医官正专心扎针,昏迷中的美人颦了眉心,似有醒来迹象,玄凝垂首缓缓抚着他的耳廓,目光触及脸上抓痕,不禁又心愧半分。
棠宋羽一醒来,就看见她满脸愧疚地望着自己,不禁轻唤了声:“殿下……到家了吗……”
“抱歉,还没有……”
手上被金针刺入,他的神智被疼痛召回来一部分,眼见头顶依旧是凤乘金銮,皱眉想要起身时,却被人按住。
“多谢陛下开恩,赐御医给臣的君夫看诊,如今他已经醒来,但是受毒素影响,怕是无法起身给陛下行礼,还望陛下恕罪。”
“无妨,若他真是你的君夫,以后再行也不迟。”
天英打量着那张被折损的脸,倒还真如探子回报的那般,也难怪长公主会念念不忘。
“朕问你,你与世子是何日成聘?”
棠宋羽怔了一瞬,下意识抬眸望着玄凝,动作被旁人看见了,黄靖宗厉声威胁道:“陛下问什么,你便答什么,若是敢欺君罔上,可是要掉脑袋的。”
她始终没有低头看他,棠宋羽左右思量了一下,回道:“小民不敢欺瞒陛下,”小民与世子殿下……是上月月底成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