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谧如水。
云雾山的露台上,苏晓晓靠在陈轩的肩头,沉沉睡去。
她睡得很安详,均匀的呼吸声,像一只慵懒的猫。
在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全球战争后,这个男人的肩膀,成了她唯一的、可以让她彻底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
山下的江城,灯火璀璨,如同星河。
风暴,似乎己经过去。
然而,在世界的另一端。
那片被普通人视为旅游胜地,被登山家视为终极挑战的阿尔卑斯雪山深处。
一场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这里是地球上最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区域之一。
海拔超过西千米,终年被冰雪覆盖。
狂暴的寒风,如同鬼哭狼嚎,足以在瞬间撕碎任何暴露在外的生命。
可就在这片生命禁区的正中心,一座漆黑的古老城堡,如同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静静矗立在风雪之中。
城堡外壁,是被风雪侵蚀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黑色岩石。
但城堡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拱形穹顶下,没有点燃的壁炉,也没有奢华的装饰。
只有冰冷的、如同手术室般惨白的灯光。
和一面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的全息光幕。
此刻,光幕上正如同瀑布般,滚动着来自全球的最新信息。
“华尔街日报:我们错判了苏,她是真正的女王!”
“BBC评论: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危机公关,神农神话或将继续。”
屏幕中央,苏晓晓在新闻发布会上的那张冰冷而坚毅的脸,被放大定格。
她的旁边,是苏氏集团那条几乎呈九十度角垂首拉升的股价K线图,红得触目惊心。
在股价图之下,一行行小字,记录着那些参与做空的华尔街巨头们的惨重损失。
“利维坦资本,亏损三十七亿美金。”
“黑石基金,亏损二十九亿美金。”
……
冰冷的数据流,无声的诉说着这场金融绞杀战的结局。
房间的最深处,一片无法被灯光照亮的阴影里,传来一声苍老而沙哑的轻笑。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懊恼。
只有一丝像是看着一场有趣戏剧般的玩味。
“真没想到。”
“在这个时代,凡人的世界里,竟然还能诞生出这样有趣的变量。”
阴影中,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对着光幕上苏晓晓的脸,遥遥一敬。
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