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那发原本瞄准白眼镜眉心的狙击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保镖的脑袋。
红白之物瞬间炸开,温热腥臭的**崩了白眼镜一脸。
若是旁人,此刻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但白眼镜终归是见过世面的。
被按在地上的瞬间,他瞳孔猛缩,顺势一个翻滚,极其敏捷地缩到了车轮后的射击死角里,伸手就去摸腰间的枪。
“有埋伏!两点钟方向!反击!”
周围剩下的七八个保镖立刻举枪警戒,试图寻找掩体。
可是,猎人既然扣动了扳机,就不会给猎物喘息的机会。
“砰!砰!砰!砰!”
几声极具节奏感的枪响接连炸起,每一声枪响,必定伴随着一名保镖应声倒地。没有浪费一颗子弹,全是眉心或咽喉中弹,一击毙命!
不过短短几秒钟,院子里除了那一地的尸体,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活人。
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
白眼镜靠在冰冷的车轮胎上,手里紧紧握着那把镀金的手枪。
他听着外面死一般的寂静,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那属于保镖的脑浆和鲜血。
他知道,大势已去。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不远处的阴影里从容地传来。
白眼镜眼神一冷,好缓缓地从车后站了起来。
既然跑不掉,那就要死得体面点。
他随手丢掉了那把已经没用的手枪,整理了一下沾血的西装,目光阴鸷地看向来人。
美姐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出来。
那个无论何时都面无表情的短发女保镖,如同影子一般跟在她身后,手里反握着一把漆黑的匕首。
“白老哥,这还没过几个小时呢,咱们又见面了。”
美姐吐出一口烟圈,笑盈盈地看着他,仿佛是在跟老朋友叙旧。
白眼镜看着美姐,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很快就被一种狠戾所取代。
“阮美,你个臭娘们!没想到……连你他妈也敢阴老子。”
“彼此彼此。”
“你今天搞了这么大阵仗,设了这么大的局,把姓红的那个蠢货给炸得连渣都不剩。这场戏确实精彩,可还没唱完呢。”
“白老哥,你是聪明人。没了对手,你下一步肯定会把矛头对向我。我一个小女子,怎么可能是你这位‘土皇帝’的对手呢?”
“所以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了。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蠢,只盯着前面的蝉,忘了身后的黄雀。”
白眼镜听完,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