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宇猛地站起,不顾重伤,厉声下令:
“快!派最快的马!最精锐的死士!不惜一切代价,追上殿下!
告诉她狼居胥山的消息!让她立刻转向去狼居胥山!快去!”
“是!”
亲兵领命,飞奔而出。
刘明宇喘着粗气,看着地图上那个遥远的、被标记为北狄圣山的狼居胥山,心脏一阵阵抽搐。
狼居胥山位于北狄腹地,远离王庭,地势险峻,守卫森严,是北狄人心中最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地!
别说李荷欢带着区区十个人,就算是他率领千军万马,想要强攻进去,也是难如登天!
而且……时间!从幽州到狼居胥山,路途遥远,等死士追上李荷欢,再等她赶到狼居胥山……还来得及吗?
那个所谓的仪式,会在什么时候举行?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刘明宇淹没。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前方是赫连勃勃的重兵,他不能退!
后方是岌岌可危的京城和朝局,他不能乱!
而此刻,他最爱的女人和儿子,却正在一步步走向一个恐怖的、他无力救援的深渊!
“啊——!”
刘明宇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怒吼,一拳狠狠砸在案几上,木屑纷飞!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保护不了他们!
“将军!”
郭放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末将愿率一支轻骑,拼死杀入北狄,前往狼居胥山救援世子和殿下!”
“不可!”
刘明宇猛地摇头,虽然痛苦,但理智尚存:
“我军与赫连勃勃对峙,兵力本就不足!你若分兵,幽州必失!
届时,前线崩溃,赫连勃勃**,大周危矣!
我们……我们不能因私废公!”
这个道理,他懂!可是……心好痛!好恨!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冲了进来,急报:
“将军!前线急报!赫连勃勃亲率主力,猛攻我左翼阵地!
赵阔将军重伤,左翼……左翼快顶不住了!”
军情如火!容不得他再有半分犹豫和悲伤!
刘明宇猛地擦去嘴角的血迹和眼角的泪水,眼中燃烧起近乎疯狂的战意和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痛苦和担忧都压入了心底最深处,声音冰冷而坚定:
“传令!中军预备队全部压上!本将军亲自去左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