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傅宁正要理论,楼梯上传来赵公子的声音:“小二。”
店小二立刻变脸,堆起笑容小跑过去:“赵公子有什么吩咐?”
“给这三位少侠也安排上房。”赵公子站在楼梯半途,居高临下,目光温和地看向三人,语气自然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明日还要赶路,翻越一线天险崖颇为耗费体力,休息好很重要。”
他此举既彰显了世家公子的气度与仁厚,也确确实实是在为自身安全考虑——护卫若休息不足,明日如何有力气保护他们?
“是是是!”店小二连声应着,转身再面对三小只时,脸上立刻换上了职业性的假笑:“三位客官这边请。”
叶傅宁挑眉,故意大声对两位师弟说:“看见没?这就是钞能力。”
等店小二推开三间上房的门,沈怀逸立刻对祁燕雪说:“二师兄,你住靠里这间吧,安静。”
祁燕雪却微微摇头,转而看向叶傅宁:“师姐住这间吧。”他指向最里面的房间,“安全。”言简意赅,却透着细心和体贴——最里面的房间既远离楼梯口,又相对隐蔽。
叶傅宁闻言,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冲着沈怀逸炫耀般地眨了眨眼,像只赢了比赛的小猫:“看见没?还是燕雪知道心疼师姐!这就叫‘绅士风度’!学着点,小师弟~”
沈怀逸瞬间炸毛,俊脸涨红,瞪了一眼叶傅宁:“叶傅宁!得意什么!师兄那是尊老爱幼!”然后又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祁燕雪:“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
祁燕雪看着突然吵起来的师姐和师弟,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疑惑,似乎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争的。
不过,看着二人这般鲜活生动的互动,他嘴角还是上扬了一些,眼底浮起淡淡的暖意。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同门之间亲密无间、即便争吵也透着熟稔与关心的氛围。这让他有“家”的感觉。
随后他默默拿起自己他们的行李,分别送进最里面和中间的房间。
最后叶傅宁、祁燕雪和沈怀逸三人分别歇在最里面、最外面和中间的房间里。
就在这寂静的深夜里,一些细碎的议论声,如蚊蚋般从楼梯对面那几间上房的缝隙里飘出:
“什么正经门派子弟能出来接任务挣钱?搞笑。”
“就是,穷酸死了,连点像样的吃食点不起,就这还是玄苍派的弟子呢?”
“看着修为也不高,估计只是外门弟子,混不下去才出来接这种活儿。”
“好了,都别说了,人家在隔壁歇着呢,当心被听见。”
“听见又能怎样?他们本来就是三个土包子,实话实说怕什么!”
“嘘——!小声点……”
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被夜色吞没。
但有些话,一旦说出,便如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不会轻易消失。
本回正是:
官道初行风波隐,
客栈冷暖见世情。
各位客官欲知明日如何过一线天险崖,三位少侠又能否反击几位富家子弟的轻蔑请听下回分解!